沈迟恙架稳房区,并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一枪射在贺齐长所在的窗口。
贺齐长闪身,头盔全碎。
他的人物图像血量告急,只能暂避。此时他的绷带也只剩下最后三个。
沈迟恙知道他肯定会出来。
不管怎么看,贺齐长这局都必死无疑。
但贺齐长还是想试一把。
他从房间后侧摸近,打满所有的药后将倍镜调试好。
“嘭——”贺齐长的枪声擦过沙漠的戈壁,直直射向沈迟恙。
二人再一次同时开枪。
命运最终还是眷顾到了沈迟恙身上。
[TWB-Snowman使用SKS击败Cuddle]
沈迟恙的屏幕出现“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八个大字,他捏了捏鼻梁,摘下耳机。
他赢了。
沈迟恙捏着手机没有立即点击退出。
他的人物仅仅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的血量。
如果不是刚刚的三级甲在,他怕是要和贺齐长一起殒命在这里。
裁判站在他身后伸了个懒腰,接着拍拍他的肩膀:“迟哥,好了,还不走吗?”
沈迟恙还没有缓过劲,握着手机的时候发了会儿呆,迟缓地站起身。
最近的失眠又严重了。
他得去医院开点药。
沈迟恙站起身,脑中播放着刚刚的比赛。
贺齐长的打法很有脑子,同时也有一股不要命的劲儿,很像初出茅庐的自己。
手机上的光亮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消毒水味的冷色灯光。
他的眼睛被医院的灯闪了一下,忍不住抬起手挡住光源。
医生坐在他对面:“最近失眠状况又严重了吗?”
沈迟恙攥紧手机,唇抿起:“嗯。”
医生双手交叉:“持续多久了?”
沈迟恙皱眉,似乎在回忆:“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吧。”
医生又问:“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人还是因为什么事变成这样的吗?”
沈迟恙哑然。
他能因为什么事情压力大吗?
最近唯一的事情就是帮队里看青训生,还有准备接下来的秋季赛,他能有什么事情?
如果说有什么人的话……
沈迟恙的脑中忽然蹦出那张傻傻站在风里,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的贺齐长。
和一只金毛犬一样。
“有。”
……
北京青训基地里,几个教练围过来拦住贺齐长的肩膀,宽慰道:“不错了,能和Snowman对几个来回也算你有本事。”
他勉强一笑。
是啊,自己明明已经第二了,怎么还不满足。
他捏着手机开始懊悔自己刚刚的操作,懊悔为什么不能多捡点药品,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死角”落脚。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刘哥:恭喜你啊,Cuddle。]
对面将合同的相关内容发给他,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贺齐长看了一眼,将手机放回兜里。
凌晨一点半,闷葫芦和秋橙还在训练。他将电脑打开,把刚刚比赛的视频导入。
这次,他看的是沈迟恙的比赛视角。
职业选手的操作都是千百次实战总结出来的经验,他和自己这个新人不一样,不像无头苍蝇,完全知道自己想要干嘛。
他跟着沈迟恙的视角看刚才的比赛。
自己简直漏洞百出。
贺齐长从抽屉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眼镜上的反光显示电脑屏幕又跳转了几个页面。
“欢迎欢迎,Snowman选手,想请问一下这次世界预选赛SUG都做了哪些准备……”
眼前的沈迟恙比现在年轻,也比现在话多一些。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句都一针见血。
这是二十岁的沈迟恙,还在SUG时的沈迟恙。
贺齐长将电脑暂停在他抬头看向大屏幕的那一瞬间——
选手的个人信息被展示出来,沈迟恙是当年横空出世的天才突击手。
从城市赛一路打到世界赛门口,也是当时身价最高,获得冠军次数,全场MVP最多的选手。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的事,他现在早该是世界冠军。
秋橙和闷葫芦打开门走进来,贺齐长下意识把电脑显示屏按下。
秋橙拿毛巾擦了擦头发:“做贼心虚啊。”
贺齐长:“呵呵,你想多了。”
闷葫芦从桌子上拿起一瓶矿泉水:“合同签了吗?什么时候走?”
贺齐长老实交代:“还没签。”
秋橙眼睛瞪大:“为什么?”
贺齐长一脸无语:“怕被骗。”
闷葫芦呛了一口,将东西放下:“你到时候找律师给你看看。”
“TWB现在也缺人,薪资待遇应该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