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央的手下很快将但拓车上的东西搬完,然后又开始把另外的箱子搬上车装满。
但拓愤怒地看着他们的行为,可鼻环哥轻飘飘一句“坤猜没跟你说过吗?”压垮了但拓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但拓将车开走时,杰克与朗孝还在和毒贩一起交谈。
“合作愉快!第二批货什么时候到?”鼻环哥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下将验过的军火装上卡车。
“老规矩,收到尾款后当天发货。”
杰克边说,边抽出烟盒,给朗孝和鼻环哥都散了烟。
“行,我马上给逻央老大汇报今天的事情,尾款很快就会到。”
鼻环哥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朗孝,“没想到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竟然这么会玩儿……”
他的眼神让杰克很不爽,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收拾对方的时候,他一把搂过朗孝的腰,“你可答应过我,玩儿够了就扔了那小子哈。”
朗孝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暧昧地朝杰克喷了口烟,“知道了,小气鬼。”
鼻环哥看着这二人的举止情态,深感玛雅西德的人关系混乱,虽然他不清楚朗孝的身份,但是却知道杰克是招惹不起的对象,看杰克对朗孝的态度,他也只能讪笑了一下。
杰克和朗孝上了车,冲鼻环哥点了点头,就把车窗升起,一行车队浩浩荡荡开走。
等开出毒贩的势力范围后,朗孝对身旁的杰克说:“谢谢你,杰克。”
今天那两箱手雷是杰克买的单。
“不客气,如果真的感谢我,就帮我把购物车里的单买了吧。”说完杰克把自己手机递给朗孝。
朗孝拿过手机一看,杰克的购物车里安静地躺着一本书——《备胎的自我修养》。
朗孝本来心情压抑,瞬间被杰克的玩笑逗乐,他把手机往杰克怀里一扔,示意杰克坐自己身边来,然后把头靠在杰克肩上开始闭目养神。
但拓按照毒贩的要求把货送到了大曲林附近,在这里他遇见了沈星。
沈星看但拓“走山”回来,车上依然满满的,他打开一箱货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全是毒品!
沈星对达班,尤其是但拓开始帮毒贩运毒,感到既震惊又恐慌。
傍晚时分,但拓回到了达班。他看见朗孝正在小饭厅和细狗、小柴刀一起准备晚餐。
朗孝已经换上了但拓给他买的衣服,和白天所见判若两人。
他看见但拓回来,像往常一样开心地招呼道:“拓子哥,你回来啦!我们刚刚把菜摆好,快来吃饭。”
这场景似曾相识,又恍如隔世。
但拓洗完手,坐在朗孝旁边,朗孝给但拓夹了一块肉饼,他见但拓看着自己没什么反应,又自己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然后开始大口吃饭。
梭温不在了,虽然平时吃饭时他大多数时候都不在,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细狗和小柴刀也都没怎么说话,一顿饭吃得静悄悄的。
晚饭后,朗孝来到但拓的房间。
他等但拓关上门后,试探着去拉但拓的手,看但拓没有拒绝,才放心地抱住但拓,将头埋在但拓胸前。
但拓摸着朗孝的头发,问他:“最近身体咋样?”
“基本好完了,那个中国医生给我开的药我都吃了,要不是还有点事没办完,我都想搬回来了。”
朗孝看着但拓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此刻的情绪。
但拓笑了一下,“病好了,也不能太嚣张,有啥子不舒服都要重视,不要忍到起。”
朗孝注意到但拓没有说“要给我说”,而是说“要重视”。
“拓子哥,梭温回家了吗?”朗孝把头放在但拓肩上,用手抚在但拓心脏的位置。
“嗯,但是我没给其他人说。”但拓答道。
“你这么做是对的,我能理解。”朗孝轻声说道,“拓子哥,你愿意听我讲讲我的想法吗?”
但拓没有说话,朗孝拉着他坐在床上。
“我今天看见他们把毒品装在你的车上了,我知道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帮毒贩走毒。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办法立刻改变这个局面,所以必须要忍一忍,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朗孝小心翼翼地给但拓解释。
“阿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猜叔会答应帮助毒贩走毒?”但拓突然问,“今天你看见我时,一点都不惊讶。”
朗孝迟疑了一下,“对,因为这是猜叔目前唯一的选择。”
“因为玛雅西德和三边坡这边有不少商业合作,所以他们大致的动向我也能略知一二。逻央和栾巴颂的斗争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逻央如果败了,达班也就完了。”
“那就要帮毒贩走毒吗?!”但拓低声怒吼了一句。
“你还不了解猜叔吗?你不是说过,‘在三边坡没有人能真正骑在他的头上’,猜叔一定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你作为他的手下,听命行事就可以了。”朗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严厉了起来。
“阿孝,‘不走毒’是我的底线!”但拓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却又带着落寞。
朗孝站起身,他怕自己情绪不够稳定,说错话影响到但拓,于是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次,才斟酌着说:“拓子哥,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从小就跟着自己的老大。你把达班当作自己的家,把猜叔当作自己的父亲,但是和老大‘情同父子’这样的想法,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本来就是不切实际的奢望。无论是达班还是玛雅西德,赚钱才是唯一目的,我们只不过是老板们赚钱的工具而已,这个过程中我们自以为和老板建立的感情,都是获取利益过程中的副产品。它没有消失的唯一原因就是,利益还不够大。如果有了足够大的利益,“被抛弃”是我们迟早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