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指腹划过脚底,那是很奇怪的触觉。
似痒非痛,浑身上下每一次神经都被它牵引,牵一发而动全身。
季耀前莫名想起一个地方,他偶尔有空也会去追个小黄漫。
看到里边的人因为一个地方受到刺激,浑身紧绷,面色潮红,喘息不已……
事实上脆弱的地方不止那一处,还有许多,比如如今受人钳制的脚底……
当然还有更多的地方,他不惯与人接触,也没什么亲密的伙伴,所以身体每一处都异常敏感。
学校外,快过年之时小偷多,同学经常被偷手机,而他从没被偷过,除他更加注意保管手机之外,还因为他身体敏感。
有次不小心将手机放在外套口袋,突然感觉有异动,一扭头,果然见小偷伸手探进他的口袋里。
应该是个新手小偷,总之两人都吓得个半死,小偷落荒而逃,季耀前忐忑心惊。
腰部还是有可能被隔着衣料触摸到,而脚底却是从未有人染指。
也不知男人有意无意,渐渐加重了力道,眸色晦暗,故意揉搓在他抑不住轻吟出声的地方——就是脚心凹陷的那一片区域。
季耀前咬着唇都阻止不了喉间发出颤音,丝丝缕缕细软缠绵的声音从粉唇溢出,他挣扎着想要逃离。
男人的大手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扒在他脚底,让他遁无可遁,怎么都抽不出来。
还幽幽感叹道:“肾不太好啊。”
季耀前终于忍不住,以手背掩着唇,脸色潮红道:“不要了……啊——”
绵软的声音被不合时宜的声调拔高,简陋的灶房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顾元驰向来攻退有度,见好就收,即使心里再燥热,也缓缓收回手。
“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来。”
声音添了几分暗哑,经过刚才那一番意味不明的按揉之后,莫名叫人品出几分色情。
热水的温度刚刚好,季耀前好似浑身都被温暖包裹,眼神迷离地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
季耀前泡脚,顾元驰也没闲着,做饭,洗菜,拿着刀到院子里割了块早上刚晒的肉。
看他将菜切好,洗了锅,正要炒菜,季耀前小声道:“要我帮你烧火吗?”
“不用,我能行!”
某人要大展雄风,迟疑片刻又道:“要不你先去洗澡。”
终究还是怕油烟太呛人。
“也好。”季耀前笑得眼睛弯弯的。
顾元驰端了个火盆过去,不是用来跨火去邪,而是澡室太暗,三面是墙,仅开一口小门,进去就像被黑暗吞噬一样。
昨日季耀前自己都不敢进去洗澡。
火盘靠近门口,将里面映得锃亮,黑影无所遁形,让他彻底安了心。
“我去炒菜,待你洗完就能吃饭。”
“好!”季耀前乖乖点头,心里暖暖的。
热水洒在身上,浑身都舒坦了。
有个人陪真的不一样,他着实贪恋这一份温暖。
可惜这个澡洗得并不安生,灶房不时传来男人的闷咳声,烟雾从灶房溢出,漫延到澡室这边来,季耀前也被呛咳,赶紧擦身穿衣。
这么大的烟雾,某人可别把灶房给烧了。
提着桶抱着脏衣慌忙出来,隔着一条长廊,只见青衣美人扶着墙壁,额头靠在手背,咳得梨花带雨,乍然转过头来,眼眸噙泪,加上身后的滚滚白烟,真是飘飘欲仙。
他另一只手衣袖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结实的手腕,掌心握着一把铁勺。
季耀前笑着打趣:“搞不掂啊?”
顾元驰尴尬道:“这菜自有心思。”
季耀前好笑地接过铁勺。
他会做饭,就是不大好吃。
一刻钟后,两人盯着黑黢黢的青菜面面相觑,顾元驰清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挺好的,做得比我好!”
幸好肉炒得还不错,毕竟萧巨腾早就处理好了,稍微炒一炒就很香。
待两人吃完,顾元驰收拾了碗筷,静静看着季耀前,方才只跟他说进来吃顿饭,可没让他留过夜。
此刻三更半夜,外面只有狗叫声。
村里的狗向来凶残,没有主人喝止,夜路难行。
顾元驰十分耐心地等季耀前发落。
后者咬着唇,挣扎纠结,良久,终于坚定道:“你若不介意,可以……留下来。”
“好!”顾元驰眉开眼笑,他就知道钱钱舍不得赶他走。
至于睡哪,一会自有分晓。
顾元驰慢条斯理道:“我没有可换洗的衣物,可否借我件薄衣?”
季耀前脸颊发烫,晕晕乎乎回房翻找,他自己的衣服都偏小,还有不少补丁,萧巨腾的那身衣服倒是大,但他怎么敢抱给顾元驰穿。
顾元驰抱着他的衣服,轻轻嗅了一下,笑道:“谢了。”
季耀前手脚都同了步。
在屋子里推了半天桌子,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哦要找床。
但家里就他房间有一张床,总不能同床共枕吧?
虽然他也是男人,但性别男,爱好男呀。
他无法对自己爱慕着的男人说,共同躺一床没关系。
更何况现在他是个哥儿,会怀孕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