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材是季耀前前所未见的好，顾元驰只是半露，没瞧到全部，但想来也是没有这么好的。

他并是肌肉暴徒，而是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精壮又不失年轻人的单薄。

下水之后季耀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站在萧巨腾的后面，几乎贴到他背上，低声问：“你几岁？”

双目直直盯在他远山层峦起伏的肩背，紧窄如蜂般细腰。

最多二十二。

怎么瞧都是个男大的样子。

萧巨腾微微侧目，身后之人入目一眼即刻收回目光，喉结攥动，良久，张了张嘴：“十七。”

声音染上点沙哑，耳尖不知不觉红了。

伴着哗哗水声，季耀前走到他旁边，盯着他的侧脸，萧巨腾眼睑低垂，浓长的眼睫上缀着晶莹水珠。

脸蛋上肌肤相当细腻，连毛孔都不多见。

因为肤色有些黑的缘故，竟把人家年纪猜大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弟弟都没正眼瞧他了，此刻更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季耀前瘪瘪嘴，委屈难过在心底交织，闷闷出声：“你生气了，不想理我？”

“不是，”他眼睫如蝶翼轻颤，低低出声：“没有生气。”

季耀前凑过去，只有不足一肘的距离：“那你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萧巨腾唇微抿，纠结良久，终于道：“……你不穿个衣服吗？”

季耀前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习惯性地脱了衣服，不过更有趣的是弟弟的反应，耳朵脖子都涨红了。

真是意外的纯情。

恶意在心底肆意蔓延，季耀前装得无辜：“你都没穿，我为什么要穿？”

他懵懵懂懂的，好像真不懂一样。

“呃……”萧巨腾哑口无言，视线僵硬地看向一旁。

季耀前又凑近了一步，鼻尖几乎顶到他脸蛋：“吊坠，我帮你戴好吗？”

指尖在他锁骨处轻轻画着圈儿，气息呵在他耳畔：“就在这里。”

等了好久，萧巨腾终于出声：“好。”

黑曜石将这片久不见光的肌肤映得白皙，搭配上他高耸的黑马尾，更添几分迫人的冷冽气息。

他的锁骨很漂亮，比锁骨更漂亮的是鼓鼓囊囊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

季耀前指尖不知不觉就往下移，手掌抵在男人腰腹，一路滑到裤腰带上。

都在水里泡着了，还穿这么长的裤子。

不满地喃喃：“裤子不脱了洗洗吗？”

萧巨腾定定地看他。

季耀前没抬头都能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快速瞄了他一眼：“咳，我是说外面的长裤。”

萧巨腾沉声道：“可以洗。”

意外的乖。

他双腿匀称修长，健壮有力，搭上那完美的肩背，简直是绝美身材，可惜中间还穿着个该死的亵裤。

“可以了吗？”他问。

季耀前喉头发痒，想说不可以，但没这个脸，红着脸凑近，揽着他的腰，将脸蛋贴在他肩膀上，幽幽瞧他。

如果他识抬举，这时候应该亲下来。

然而萧巨腾只是定定地看他，浓密的眼睫投下的阴影掩住乌黑的瞳孔，看了很久，却没有亲过来，最后索性撇开视线，慢慢退了两步，突然钻进水里，整个人消失在眼前，足足过了两分钟，才像条美人鱼般从水里露出来。

偏头看了季耀前一眼又钻进去了，如此重复，一直到季耀前上岸，穿了衣服，冻得受不了，冲水里喊：“我冷！”

萧巨腾这才淅淅沥沥地上岸，像只阴暗潮湿的男鬼，先将自己的上衣披在季耀前身上，又捡了粗枝树叶，生了个火。

他双腿有些不自然并拢，季耀前这才发现他的手一直挡在身前。

从狭窄的指尖缝隙，季耀前窥到一点凶残的痕迹，绯色漫上耳尖。

察觉到他的视线，气氛骤然暧昧。

萧巨腾指尖弹了弹：“嗯，它有点不听话。”

季耀前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怎么会有人一本正经说这种话？

男人低垂的眉眼现出点窘迫，季耀前识趣地移开视线：“嗯，你平时在家……山里都做什么？住在哪里？”

“住树屋。”

季耀前眼睛骤然一亮：“树屋？好酷，我想去看看！”

萧巨腾眼眸一眨不眨看着他，幽深的瞳色显得格外深情，染上哑色的嗓音更是蛊惑：“好，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季耀前眨眨眼睛，想起一个不合时宜的人。

揪着手指，试探道：“……嗯，我要先回家，准备一下，可以吗？”

“准备什么？”

季耀前紧张道：“衣服什么的……”

“穿我的即可。”

“不、不行，”对上男人乌黑的眸子，那股勇气瞬间又洇灭，季耀前垂头丧气，却又不得不强撑：“我我不习惯……”

萧巨腾盯着他看了好一阵，过了好几息，薄唇轻轻吐出一口气，无奈道：“好吧。”

季耀前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他的下一句：“我也去。”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怂了吧唧把话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