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衣服咱们上山一趟好吗?”
清澈的河道旁,不少哥儿姑娘在洗衣服,季耀前刚要提桶起身,就听到几个姑娘在那里商议要上山之事。
靠山吃山,他也想上山瞧瞧,可惜只有他一个人。
正晾着衣服,忽然敲门声响,这是后门的方向,他怔怔偏头,笑容比反应更先一步。
墙上坐了个少年,姿态恣意抛着一截如短笛般的青色竹筒,对上他视线,扬唇一笑,手一撑轻松落地,慢悠悠走到季耀前跟前。
“腾!”季耀前丢了未晾完的衣服,冲到萧巨腾跟前又站定,双手无措地在衣服上擦着水珠,一下子言语都贫瘠:“你、你回来了?”
萧巨腾张开手将他揽入怀里,低沉声音在他头顶轻震:“嗯,我回来了。”
声音轻柔耐心,宠得叫季耀前浑身发颤。
下一瞬,男人把他推开,季耀前愣愣地眨眼,下意识还想往前贴,怀念那个温热宽阔的怀抱。
萧巨腾扶着他的肩头,将人又推远些,举起短竹,在修长的指尖上转了个圈,拇指一推,食指中指将掉落的竹节截住,薄唇一吹,一簇羸弱火光颤颤巍巍燃起,继而坚韧不息。
“你打火不易,我便寻了法子,做这火折子。”
季耀前瞳孔映着火光,顿时头皮发麻,抬头看着萧巨腾的,眼眶盈上泪珠。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圈住他的脖颈,不管不顾亲在他唇上,萧巨腾发出低低笑声,季耀前回过神来,已经将人家薄唇亲得潮湿一片,脸色羞红,指尖轻轻抹过那片水泽。
萧巨腾意味不明道:“喜欢?”
季耀前喃喃重复:“喜欢。”
盯着他微弯的乌黑眼眸,季耀前心弦荡漾,爱不释手,又要亲将上去。
男人却再一次挡住了他,食指放在唇边:“嘘。”
也不知他如何动作,手掌摊开之时,里面多了几根火折子,季耀前眨眨眼睛,下一瞬,他手中物甚变换,指尖夹着火折子,又多了几根几根蜡烛。
“蜡烛?”
季耀前呆呆接过,看着他变戏法一样,一件一件地往自己怀里塞,火折子有三根,蜡烛有九根。
“这几天没怎么打猎,净搞这些了。”
季耀前抽了抽鼻子,声音带了点哽咽:“已经很厉害了!”
颤颤巍巍从怀里摸出那枚黑曜石吊坠:“这个,送给你的。”
萧巨腾两根手指挑起吊坠,他的手比脸蛋还要白皙些,青根暴突,脉络分明,一看就很有性张力。
“多谢。”
季耀前:“……”
想说帮他戴,结果他就这么收进了怀里。
遗憾一瞬,季耀前仰起脑袋,满脸期待道:“你可以带我到山里看看吗?”
扒开草丛,一株野草上挂着个小小的鸟巢,里面几枚精致的鸟蛋,其中有颗蛋已经开裂。
季耀前激动道:“小鸟要孵出来了!”
萧巨腾道:“嗯,山里很多小鸟。”
季耀前满脸欣喜,在现代,即使是乡下,鸟巢都不太多见。
一路上给他见了好多个,有一些小鸟刚孵出来,身上没毛,有一些小鸟羽翼渐丰,不日就可以出巢。
路上还有不少野果,葡萄覆盘子,以及形形色色说不出名字的果子,还有被鸟啄得支离破碎的葡萄,零星还有几个完整的,有酸有甜。
地里还冒出些不知名的蘑菇,季耀前刚要走过去,又被拉了回来。
萧巨腾挑眉道:“有人来了。”
竖耳细听,果然听到人声,而且就是奔这边而来,季耀前大窘,拉着人慌不择路往旁边树林躲。
正是之前说要上山的哥儿姑娘,待人走过季耀前重重松一口气,良久没感觉到男人的动静,抬头,只见对方寒潭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瞧着自己,没有神情,辨不出喜怒。
季耀前心头咯噔一下,莫名感觉他有点不开心了。
“我……”
他想解释什么,男人却是微不可察地一摇头,径直转身往一边走。
季耀前心脏顿时空空落落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
萧巨腾偏过头来:“不走吗?”
溪流将山谷劈开,茂密的竹林树木遮得此道不见天日,岩石上爬满青苔,边缝尽是杂草,一路往前走,眼前骤然一亮,山窝里一处小瀑布,大片的岩石暴晒在阳光下,植被止步,视野开阔。
萧巨腾走到这里停了脚步,声音依然是温和的:“要不要泡个澡,此处幽静,不会有人来。”
季耀前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讷讷点头,鞋子还没脱就要往下淌水。
手腕被男人拉住,后者瞥了一眼他的脚。
季耀前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先把自己鞋子先脱了,脚趾偏长,脚板线条优美,这种肮脏丑陋的地方,在他这里都充满性张力。
季耀前咬着唇,莫名想给他脚踝也来一个链子——红色的绳,还是黑色的绳呢?
男人拿脚尖踩了踩他的鞋子:“你不脱?”
心头的恶念得到鼓舞,季耀前胆子越发膨胀,试探道:“你帮我脱?”
男人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还真的屈膝半跪,握着季耀前的手在他手背上款款印下一吻。
季耀前神差鬼使抬起他下颌,居高临下看他是那般诱人,凸起的喉结肆意张扬,微风撩动他额发,喉结性感地滑动。
要是将他的手用红绳束缚在身后,不知有多勾人。
男人垂眸,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慢慢抬起他的脚腕,让他踩在自己膝盖上。
季耀前将柔软唇瓣咬得深深嵌进去,浑身紧绷,依然止不住微微颤抖。
他一定很喜欢自己吧,不然怎么会做到这一步。
季耀前兀自感动,自男人触碰之处生起的暖流在四肢百骸流蹿,然而,男人帮他将鞋子脱下来之后,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淡淡地瞥了季耀前一眼,道声:“好了。”
自顾自脱了衣服,缓慢淌下水去,独留季耀前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