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弹,好像落在心尖,季耀前四肢百骸如被电流蹿过,身子一缩,脸蛋烧糊了脑浆,等凉风吹了几息,再回过神来时,萧巨腾已然走到他跟前。
“走吧。”
黑暗给他本就低沉性感的声音更添几分蛊惑。
萧巨腾提着灯走在前面,季耀前好像被勾去魂魄的人,浑浑噩噩跟在他身后,即将爬到树屋之时,男人回过头。
飘逸的长发,如刻似琢的五官,好看得像一个男鬼。
季耀前伸手过去,被他一拉,天地变换了个模样。
这是个温馨的小窝,中间铺着床,四周摆着各样东西,弓弩刀剑,各类兽皮,其中一角更是有趣,摆着姿态各异的雕像。
有大有小,其中以小动物居多,季耀前爱不释手,啧啧称奇。
“是你雕的吗?”
“嗯。”男人的声音靠得有点近慢慢贴在他肩膀上,季耀前一偏头就看到他英俊的侧颜。
。
“小时候雕的。”
“好厉害!”
大片大片的雕像,一开始还能看出雕者手工粗糙,后面越发精湛,每只小动物惟妙惟肖,刁蛮可爱,只是画风逐渐不对劲,一开始只是全无灵气一派死相,后面一批尽是些开膛破肚死相凄惨的野兽。
季耀前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果然孑然一身,不与人交往,天天杀小动物,导致人也走上了极端。
就在这时,男人的唇瓣凑过来,他洗的是冷水澡,原本就冰凉的唇瓣越发冻人,刚亲一口,季耀前浑身就颤起来。
男人捏过他下颌,将他脸掰转过来,薄唇贴在他唇上。
当灵活的舌尖撬开他牙关的时候,季耀前头皮发麻,为什么舌尖也是冰冷的,像条蛇一样?
手里的雕像噔的一声掉在地上,男人霸道地将他身子掰转过来,贪婪地吸吮他口腔里的温度。
不光是舌尖,手掌胸口都是冰冷的。
被男人吻得几乎呼吸不上来,季耀前依然尽力地将自己身体贴上去,想给他一点温暖。
脑袋缺氧,眼睛溢出生理性的泪珠,口腔里传出细碎缠绵的呻吟。
指腹轻抵着男人胸膛,好不容易得放开,还没喘过气来便道:“你怎么洗冷水澡?会感冒的。”
男人胸腔荡出低低的笑声:“好,下次不会了。”
“嗯。”季耀前将脸蛋贴过去,与他额头相抵,温柔地在他唇上啄吻。
萧巨腾好整以暇地等他慢吞吞动作,甚至心情颇好的扬起脖颈,任他贪婪地吮吸滚动的喉结。
在他全神贯注之时,被男人慢慢放到了床铺之上。
正吻得起劲,刚要与男人分离一些,他手腿都缠了上去,喉咙深处发出不满的声音:“哼!”
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从他衣摆探进去时,他想躲,但却被男人牢牢禁锢住了。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嘴角勾笑的男人。
萧巨腾拉着他的手,在唇边亲吻一口,说:“你好像很喜欢我……”
季耀前耳朵红红,嗯,喜欢,很喜欢。
还没说话,眼睛骤然瞪大,不是不是不是,他以为他喜欢他什么?
刚刚洗过冷水,这男人身上都是凉的,但一个地方却热得惊人,那灼人的热意,将季耀前浑身烧起来,头皮麻得几乎要炸起来。
男人俯在他身上,咬着他耳朵问道:“喜欢吗?”
他拼命蜷缩着身子,想将手抽回去,却被死死压在上面。
“你不是喜欢么?” 萧巨腾的声音变得有些落寞:“你看了它很久,我以为……”
季耀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喜欢,但是,哪有这么突然上手的喜欢!
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一只小绵羊,误入了狼窝。
他老实又羞涩道:“我我我喜欢,只是只是太快了。”
“好,那下一次。”
“嗯。”
这一晚季耀前始终不得安宁,天亮之时才是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