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耀前艰难道:“……考试还是很重要的。”
顾元驰只是抿唇不说话。
季耀前无奈地抚摸他苍白的脸蛋:“好了,你不是要去考试吗?我陪你好吗?”
男人看着他,桃花似的眼眸藏着说不出的哀戚,嘴角微微扯起,勾起一抹惨淡的笑,下一瞬身子脱力,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季耀前都没有反应过来,惊愕地跪到他身前,颤巍巍探他鼻息,鼻息还在,竟是硬生生昏厥过去。
季耀前磨蹭着他干枯开裂的唇瓣,估计这两日滴水未进。
顾不上许多,先给男人喂点水,又赶紧打水做饭。
一勺米汤下肚,他才悠悠转醒。
看着虚弱无力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戾气,如此软弱可欺,文弱书生的模样,叫人训也不是,季耀前真是拿他没办法。
“这两天你就一点东西都没吃吗?”
他不说话,偏过头,固执的像一个讨不到糖生闷气的小孩。
季耀前好气又好笑,在他脸蛋上掐了一把:“顾公子,你几岁了?”
顾元驰脑子还不太清醒,呆呆的,看着挺老实:“十九。”
季耀前笑道:“我还以为最多三岁呢。”
“怎么会。”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叫人完全不能跟刚才疯得偏执的人联系在一起。
一边说,一边拿手轻轻去扯季耀前的衣角,带了点讨好意味,又好像万般依恋。
季耀前心底一片柔软,凑近了些,一边喂他粥,一边轻轻吻他唇瓣。
他似乎知道羞涩了,眼睫轻颤,脸颊多了点红晕。
将一碗粥吃完,季耀前帮他抹去嘴角的一点水泽,拿碗去洗。
他也跟着起身,步伐犹不稳,一起来就头晕目眩,扶住旁边的桌子,差点没将桌椅掀翻。
季耀前慌忙转身扶着他:“我去洗碗,你好生歇息。”
顾元驰握着他手腕,摇了摇眩晕的脑袋,急切道:“你方才说要陪我去考试,当真?”
季耀前道:“自然。”
这是他做的第二个让他后悔不已的决定。
男人一把将他圈进怀里,将他吻得晕头转向,在他耳边低声说:“那我们现在就走。”
他什么都没带,就这么讷讷地被男人拉着上了马车,即使是偎在他怀里睡觉之时,男人的双手还是牢牢圈在他腰上,生怕他忽然跑掉一般。
看着熟悉的山村一步步往后退,季耀前自我安慰,到府城瞧瞧也不错。
马车颠簸,身子跟着摇晃,没过多久,季耀前便沉入梦乡。
原本沉睡中的男人倏然睁开眼睛,闻着他身上陌生的气息,双目血红,面色阴郁得能挤出水来。
季耀前再次醒来,躺在一张床上,雕床绣被,珠帘红缦。
他左右观望,身边空无一人,正不知如何是好,一道陌生女音轻入:“季公子,你醒了?”
珠帘红幔外,烛火摇曳,隐约瞧到柱边站了道身影。
季耀前疑惑陡生,这是给他干到哪里来了?他不是说要跟顾元驰去考试吗?
外面的姑娘继续道:“季公子,奴婢进来给您伺候了?”
季耀前慌乱应道:“不、不用,我自己就出去。”
他赶紧整理好衣裳出来,摸到衣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幸好今天换了自己的衣服。
出来只看到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恭恭敬敬地候在红缦前,正是之前顾元驰提亲时,带去他家的那两位。
季耀前稍微松一口气,但还是有些紧张的,小声道:“你们家公子呢?”
“公子说让季公子好生休息。”
季耀前眨眨眼睛:“我休息好了。”
“那季公子要先沐浴更衣,还是先用餐?府城夜景不错,季公子可以出去游玩。”
这两个姑娘给他备热水,又给他寻了衣服,更要伺候他沐浴更衣。
在现代从未受过如此伺候的季耀前吓得连连后退,双手不停摆着:“我自己来就好,我自己来……”
跨进浴桶,水温刚刚好,舒服是舒服,但还是忍不住埋怨某人。
他还以为某人要跟萧巨腾一样,摁着他,不给他离开的机会呢。
现在是怎么回事,把他带来这里,就玩消失?
难道是让他洗干净侍寝?像宫里的妃子一样,扒光衣服,洗干净之后,卷铺盖送进皇帝寝宫?
所穿衣裳布料前所未尝的柔软,名贵的绸缎,繁复的雕花,季耀前垂头呆呆看着自己这雪白的一身。
两个姑娘走进来,轻声呼唤:“季公子,我们出去走走吧。”
季耀前这才找回自己的心跳,低声道:“好。”
终于要侍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