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红得像煮熟的虾米,喧宾夺主道:“怎么会是这里呢?你怎么会觉得是这里呢!”
萧巨腾迟疑地抽回手,拧着眉头四处乱摸,非要摸出目的地。
季耀前烫手山芋那般将他的手拔出来:“搞什么,我是说了明日,但可没说白天,你不许!”
最后三个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男人却陷进了自己的问题里:“那是哪里?”
季耀前好气又好笑地推开他:“晚上再告诉你!”
见他还要折腾,季耀前不轻不重地在他□□踹了一脚:“你……哪有大白天这样的!”
萧巨腾垂眸盯着被他踹的地方,沉默无声,看着有几分可怜凄凉。
每次都是这般先斩后奏,又搞得自己才是最受委屈的那个。
那谁叫他长得好看呢。
除了色欲攻心,也没有旁的缺点了,而且还挺好骗的。
季耀前重重叹息,还要过去哄他:“没踹疼你吧?我帮你揉揉,不痛了,不痛了。”
萧巨腾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那一脚不重,而且意外的舒服。
这一揉,季耀前的手彻底不能解放,累得不能自已,也不敢松懈,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脸上的落寞。
谁知道男人凑到他耳边说:“可以换。”
季耀前一开始还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脚。
整个人亚麻呆住了,被男人缓缓握住脚踝……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依稀听到男人用磁性勾人的声音,在耳边轻声低喃:“我以前养过一只猫,它很小,喜欢在被子上踩,有时也会在我怀里踩,可惜它太轻了。”
可是,他又不是猫,而且这踩的是什么地方?
等这场荒唐终于结束,萧巨腾恋恋不舍起身收拾。
季耀前支撑着身子,慢慢爬起来,好像踩了很久自行车一样,两腿酸的不行,意外的挺锻炼身体哈。
萧巨腾正在晾衣服,他从后面抱住男人,脸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轻轻磨蹭,声音软绵绵的:“腾,我想吃肉。”
手早就从衣襟探进去摸摸。
萧巨腾下颌一点,旁边屋檐下就挂着一大串腊肉:“哪块?”
季耀前哼道:“我不吃那个,我要吃新鲜的,”指尖一路往下,钻入裤头捏捏,他耳尖发烫,声音越发低:“你给我吃到好吃的肉,今天晚上我也给你吃肉,好不好?”
萧巨腾看着他娇俏的侧脸,沉默片刻:“想吃什么肉?”
季耀前眼睛亮晶晶的:“嗯,山鸡,然后再摘点蘑菇,我们吃小鸡炖蘑菇?”
萧巨腾定定看了他很久,季耀前面染绯色,在男人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软绵绵的声音蛊惑着他:“去吧,等你回来我们吃肉。”
萧巨腾背了个背篓,带上武器,下树之前又看了季耀前两眼,他没有爬下去,揪着一条藤蔓,慢慢往下滑去。
整个过程目光都落在季耀前身上,眼睛都不多眨一下,看着格外深情。
季耀前维持着站在原地向他挥手道别的姿势,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马不停蹄翻箱倒柜,找出笔墨,连珠串似的在上面落满了字。
“给我雕一个雕像吧,雕好之后,如你所愿。”
之后逃也似地离开这里,这里很好,但他得回家看看了,两天了,他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家里要出事。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山坡上,男人临风而立,静静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面沉如水。
季耀前如有鬼魅夺命般,疯狂往山下赶,等看到家门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又看看后面,空空荡荡了无一人,无边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脑海挥之不去,是萧巨腾在藤蔓上慢慢下滑,还静静看着他的那一幕幕。
但没办法,不把萧巨腾支走,他下不了山。
家里大门关得严实,不像有人造访的样子,他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才慢吞吞地打开门,一切如常,院子仍是熟悉的样子。
只是等他快要走到堂屋之时,忽然窜出一道黑影,他下意识后退,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撞得趔趄,身形不稳,下一瞬被密实地缠进一个冰凉的怀抱。
如此酷热的天气,有人身体寒得像腊月冷冰,季耀前怯怯抬头,看清来人之后,越发大气不敢出。
是顾元驰。
他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眼眸猩红,眼底一片乌黑,脸颊泛白,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第一道声音沙哑撕裂,第二道季耀前才隐约听到,他说:你、去了、哪里。
好像生生将字咬碎,腹腔酝酿了一遍幽怨,这才一字字从牙缝里挤出。
季耀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慢慢将双手圈在他腰上,脑袋埋在他肩膀,尽量用体温安抚他的冰冷破碎。
顾元驰突然捧住他的脸蛋,赤红的眼眸盯得他浑身发颤,没待他多想,冰冷的唇瓣死死压着他的唇,舌头侵入他口腔,几乎抵到喉咙。
季耀前从未被吻得如此窒息过,所有的反抗皆为虚无,口水来不及吞咽,自嘴角蜿蜒而下。
当季耀前感觉自己要被溺亡在舌吻时,男人终于退了出来,抵着他的额头,将他的身体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声音阴暗:“你说过什么。”
他唇瓣内层终于恢复点血色,但依旧苍白无力,好像随时要破碎溶化的冰凌,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我……”季耀前眼睛噙着生理性的泪水,眼睫挂着泪珠,音不成调:“我有事出门去了。”
那日他分明也没答应,现在被问责,就好像自己真做错了什么,一个劲的只知道愧疚。
男人指尖轻轻磨蹭他的脸颊,几乎是用游丝般的气音道:“没关系,你有事情做,可以不回来,我会等你,多久都会等,即使错过考试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