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都是啥?他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偏过头,坚决躲开男人的手指:“我不能要你开的豆腐房,我要,我要自己做生意,对,我要自己做生意!”
他慢慢找回思绪,神情变得坚定:“顾元驰我跟你在一起,绝对不是因为你的钱,我喜欢你,我要靠我自己的能力养活我,养活你,养活我们的爱情。不会有人再在我面前说一句,我靠你的钱这种话,我不允许!”
“哇!”顾元驰低低感慨了声,看着坚定的小哥儿,心中异常满足,捏了捏他柔软的脸蛋:“那我等你养我。”
“嗯!”季耀前用力点头。
新买的宅子还得打扫清理,没有立刻就搬进去,就在客栈住了两天,终于迎来到顾元驰考试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顾元驰就开始发愁,并非为考试,而是他为身下的小哥儿。
“不会我出来就看不到钱钱了吧。”他拉着季耀前的手,捧在自己脸上,好像小狗似的蹭了蹭季耀前掌心。
季耀前喘息不匀,还怜惜地帮他抹去额角的汗珠:“不会的,你安心去考试,等你考完之后,我们就搬进我们的家,这段日子,我会好好布置我们的家!”
男人皱着眉头,没那么好哄。
不过这个样子很好看,脸上缀着薄汗,皮肤嫩白如凝脂,头发有些凌乱,唇瓣嫣红,好像出水芙蓉。
季耀前身如浮木,却还忍不住去亲他嫣红的唇瓣,声音娇娇憨憨道:“哥哥你长得太好看了,我舍不得离开你的。”
到了凌晨顾元驰还要再来一次,宽阔的胸膛严丝合缝贴在小哥儿单薄瘦弱的后背。
季耀前偏过头来,小心忐忑道:“等你考中了,我再给你。”
这句话他反复说了许多遍,男人眸色晦暗,幽怨地在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说过多少次,就这么害怕?”
季耀前不敢说话,男人一个用力,他啊地一声捂住了嘴。
完事之后,顾元驰将颤颤巍巍的人放在床榻上,捏了捏他潮红的脸蛋:“不必送我。”
季耀前握着他的手腕,坚决道:“我要去送!”
顾元驰眼眸幽深地看了他好一阵,终于还是将他抱上马车,快到考院,前面人头攥动,马车实在过不去了。
顾元驰停车下轿,在季耀前手背上吻了一口:“你回客栈好好歇息,三日之后的傍晚,我会回来。”
他深深地看着他,许多未尽的言语,最终还是压了下来,只是张了张唇,又亲了一口。
额上,唇上,依依不舍,一点一点地分开指尖,好像人都要碎掉了。
季耀前道:“你去吧,等你考上了我就给你。”
脸红扑扑的,又加了一句:“考不上也给。”
他怕自己乌鸦嘴,又又补充:“当然最好还是要考上。”
顾元驰说:“我定考上。”
朱门将熟悉的身影遮掩,彻底看不到人了,季耀前才缓缓吐一口气,心脏忽然有些闷堵不知是何缘故。
待心绪平缓些,他撩起轿帘与车夫道:“大哥,请路边靠一靠,我想买件礼物,待你们公子考完出来送他。”
车夫停了轿,他进了旁边一个铺子,却是从侧门逃出,疯狂逃窜。
不知道腾怎么样了,不知道雕像怎么样了。
每日都是浑浑噩噩的,他都不敢细数自己到底在此停留了多少天。
就像当年不敢看账上到底还剩多少钱一样,无能为力,每一个数字都是扎心。
他想得心里抽痛,眼泪流下来。
后面响起马蹄声,他惊恐回头,看到了熟悉的车辆,疯了似的跑得更快。
车夫大喊:“季公子留步,你还有东西没拿。”
季耀前哪里敢停,好像鬼在身后追,生怕一停下来又被捉回去,他喜欢顾元驰,但是现在他更想回去,他很担心萧巨腾。
双腿难敌四脚,车夫渐近,声音也传了过来:“季公子,你不必逃,公子说过,你要去哪里就送你去,小心些跑,可千万别摔了自己!”
原本季耀前还跑得好好的,闻言反而腿一软,摔倒在地,整个人恍恍惚惚,等车夫过来扶他,他已经是满脸泪痕,抬头茫茫然看着车夫道:“他说什么?”
车夫上了点年纪,一脸心疼道:“季公子,你可别跑啊,公子说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看现在摔疼了吧?”
回到村子,天已经黑了,家家户户燃起炊烟,道路上没什么人。
季耀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连衣服没换也没反应过来,失神地推开家门。
他好像产生了错觉,竟然看到萧巨腾坐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