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合拢,幽静的小树屋内,案几上伏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季耀前寻不到萧巨腾,在这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梦里他还在找萧巨腾,不同的是,他找到了。
萧巨腾坐在高高的树梢之上雕刻着什么,半分眸光也没分给他。
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庞,他先是抑制不住欢笑,随后又是无边的落寞,声声唤他都得不到半分施舍。
不过很快梦境切换,他们一起做饭。
然后做快乐的事情。
重重帷幔之外,沉沉立着一道身影。
他吓得满头大汗,萧巨腾满脸邪笑说:“你不是想见他吗?我叫他来了!”
顾元驰的身影也越来越近,压在他身后,在他耳边幽幽喊着他名字:“钱钱。”
怪诞荒谬得堪比鬼片。
季耀前骤然惊醒,身边空无一人。
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茫然地看着周边一切。
光阴散尽,漆黑的竹屋幽静阴森,空空荡荡的山林就他一个。
深山里是凄怨阴森野兽的嚎啼。
他以为萧巨腾会回来的,所以就守在了这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看着这令人窒息的浓黑,他莫名产生了一种他没有穿越的感觉。
那个有萧巨腾顾元驰的世界根本只是他的幻觉,他死了,被困在一个山林鬼屋。
他环着膝盖,滴滴答答地淌着泪水,却半点也没想再去挣扎。
“嘎吱,嘎吱……”
不算沉重的声音,在木屋响起。
季耀前止住了哭泣,茫然看向那一道骤然出现在树屋里的黑影。
“腾?”他不敢眨眼,好像溺水的人寻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定定的看着那道身影。
就算他是化成萧巨腾的怪物,也认了。
自然命运怜他,那道声音开口了,熟悉的低沉的好听的。
“嗯,是我。”
甚至很温柔,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像随时都要散在黑暗里。
季耀前眼泪瞬间就滑落了下来,比之前还要凶狠,一下子扑过去,紧紧搂住了男人,声音呜呜咽咽,好像要碎了。
“我、我不是存心要赶你走。”
过了好久,男人才抬手抚上他的肩背,低低应了声。
“嗯。”
夜色笼罩了他的面庞,看不清神情,声音也像蒙在鼓里,闷闷的,听不清情绪。
“腾,”季耀前害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了,自己又陷入那暗无天日的黑夜,拽着他衣料的指尖都在泛白:“不要离开我。”
“我从未离开你,”男人低哑的声音有点冷,又莫名有些深情:“是你要我走。”
季耀前心脏好像被剜了一刀,难受得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抱住了他,良久才郁郁道:“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
“我梦到过你,来到这里的时候,又看到你,后来又遇到他……刚才一直找不到你,我以为我又在做梦,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没有你们……对我来说这世界根本就没有意义。”
他声音哽咽,嗓音又低,导致那个“们”字吞掉了,听起来格外深情。
萧巨腾心里面的那一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牢牢抱住了他:“不会离开你。”
他声音稳重的补充:“永远,不会。”
好像一柄刻刀,牢牢将两个字刻在了季耀前心底。
黑暗中季耀前像个盲人一样在他身上乱摸,摸到他的脸蛋,指尖颤抖着抚摸他柔软的唇瓣,踮起脚尖,轻轻凑近,慢慢堵上了那片肖想已久的唇。
亲到之时,他发出猫儿似的舒服哼吟。
不管多少次,这两片薄薄的东西都叫人欲罢不能,它分明没有滋味,却比任何东西都好吃。
封闭在里面的柔软口腔更是光是尝到其潮湿气息,就叫人头皮发麻。
季耀前压着萧巨腾的唇瓣,舔尝啃咬,轻轻撬开他牙关,尝到舌尖的时候,自己先软了身子。
发出叫人心肝颤栗的呻/吟。
再铁石心肠,也不能不如他所愿,萧巨腾及时挽住他摇摇欲坠的腰肢,将人圈在怀里。
季耀前双手牢牢揪住他肩上衣裳,随着男人逐渐掌控全局,他的腰肢被压成一个异折的弧度,他的力道也由迎变成了拒,口腔里发出破碎不成调的声音,好不容易等男人停止攻略,他张着唇不停喘息,晶莹涏液从嘴角滑落,悉数又被男人舔了回去。
那潮湿软绵的唇舔得季耀前浑身发颤,肩头收缩,身子蜷成虾米。
他哆哆嗦嗦的,勾着萧巨腾的脖子,支撑着身子俯在他耳边说:“我我想要……”
说完自己脸先红了,悄悄解开衣襟,将男人的大手探进去。
“腾——”
一波三折的婉转之音,缱绻邀约。
衣襟脱落,束缚着季耀前的肩膀,他手臂的动作没有太大,就在男人脖颈间,划过其喉结的时候,能摸到上面剧烈的滚动。
季耀前脸颊发烫,含上男人的喉结,包裹吞噬,手指也悄然地解开一条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