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耀前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树梢上的男人。
男人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垂眸在雕刻着什么,眼神都吝于分他。
冷若寒霜,高不可攀,越看越俊了。
可惜季耀前爬不上去,只能一遍遍的说:“腾,我错了,理理我好吗?”
喊得口干舌燥,也没有回应,倒是不停有木屑掉落。
季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沉沉叹息一声,转身回了屋。
这时男人终于抬起眼帘,往他离开的方向看去,捏着雕像的指尖攥得死白。若是他还在,便能看到那雕像早已错得千疮百孔,雕的不是旁人,正是顾元驰那斯。
萧巨腾嘴角往下压了压,又往上面戳了两个洞。
季耀前回灶房煮饭炒菜,熏得自己像只小花猫,偏头看男人还远在那树梢上,不由酸楚,吸了吸鼻子,拿了根小树枝,泄气般的在地上乱戳:“要这么多男人干什么?一个用都没有!”
一道阴影遮天蔽日盖下来,季耀前抽了抽鼻子,缓缓转身。
入目是面如锅底的萧巨腾,虽早有预感,但乍然看到他,季耀前心中还是犹如灌了密,一把丢开小树枝,拍了拍手掌,极力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悻悻的过来勾男人的手。
“腾。”
眼睛亮得要射出两道光来,咬着唇,嘴角怎么都止不住翘起来。
萧巨腾心中那股怨气就这么消了七八成,微微叹息道:“我来煮吧。”
“好呀。”季耀前乖乖的坐在他旁边,脑袋轻轻搁在他肩膀上,见他没生气,胆子越发大起来,看他手中还拿着一个木雕,好奇地拿过来:“嗯,你这雕的是什么呀?怎么没有头?”
萧巨腾狠狠的往炉肚里捅了几根柴,扬起一阵烟尘:“刑天。”
“哦,那他身形怪清瘦的,他的斧子呢?”
萧巨腾面无表情道:“手断了,拿不了斧子。”
季耀前迟疑道:“这手……不是好好的吗?”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那手就断了。
萧巨腾:“现在断了。”
季耀前:“……”
行,现在他知道雕是谁了。
吃完饭之后,萧巨腾打了满浴桶的热水来,还主动卷起袖子来耐心地给季耀前擦洗。
温柔又体贴一如他回头的那天晚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
季耀前大着胆子拉过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挠,眼神羞怯,面带红霞。
萧巨腾沉声说:“先洗澡。”
季耀前试探道:“一起?”
萧巨腾挑眉道:“好啊。”
季耀前喜得扑到他怀里,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沾湿掉。
萧巨腾却将他推了开,在季耀前困惑不解的时候,拉过他纤细白嫩的手放在胸口。
男人很高,季耀前即使站在浴桶里面也还是要仰头看他,看着他下颌微抬,狭长的眼眸斜睨着人,沾湿的衣服透出健硕的身躯,仅露出来的一角蜜色胸膛还缀着黑曜石,晶莹水珠滴滴答答淌进衣服里。
季耀前精致的小喉结不停的滚动,情不自禁的揪上那条绳子,把人拉过来,在他下颌轻轻啄吻,又流连到喉结,一路往下,将水珠一一吞进口腔。
越是剥开层层束缚,越是感觉这是何等的天工造化之物。
没用力的时候就漂亮的不可方物,当展现出力量的时候更是荷尔蒙爆棚。
肌肉喷薄而出,手背上青筋寸寸暴起。
谁敢相信,看着那么单薄的一个人,剥开之后如此强壮,紧窄的腰肢像马达一样。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进的浴桶里面。
季耀前被摁在桶壁的时候,神志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声音被哗啦啦的雨声掩盖掉。
水花每一次荡漾,他都好像要被飘到云端,有暖洋洋的太阳拂照,每一次落下都精准无误的被接住。
好不容易从水里出来,季耀前圈在萧巨腾胳膊上的手都有点环不住。
到了床上,薄薄的被子一盖,季耀前的声音越发旖旎婉转,猫儿似的轻吟。
萧巨腾将他抱在怀里,亲吻着他湿润的眉眼。
他脸蛋搁在萧巨腾肩膀上,眼皮沉重抬不起,在他意识迷离沉沦之时,乍然感觉,隐隐绰绰的红幔之后一立着道黑影,他陡然一惊,定睛看去,后背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声音发虚,浑身发颤——
“他怎么在这里?”
萧巨腾面无表情咬着他耳朵道:“你不是想找他吗?我让他来了。”
季耀前:“!”
啊啊啊啊啊啊,他心里崩溃的大叫着,他挣扎着,挣脱萧巨腾的束缚:“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他在萧巨腾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这才觅得片刻清宁,一把将男人摁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