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什么都顾不上,只来得及扯过一条白巾遮身,一手拉住了那只即将离去的手:“元驰!”
萧巨腾倚在床头,眸色阴翳,指尖抹过渗血的唇瓣。
一边是正兴头上的被弃者,一边是备受冷落的旁观者,季耀前手忙脚乱,心绪紊乱,不知如何是好。
谁知,顾元驰骤然转身,一把抱住了他。
季耀前发怔地眨眨眼睛,脸蛋就被掰转了过去。
清凉的唇尚未覆上,砰的那一声,那边的人拍床而起,整个树屋都颤了颤。
季耀前眼疾手快的把顾元驰推开,转身拿起旁边的蜡烛,举向一旁的帷幔,喝道:“都给我住手,要么我们三一起死,要么就……”
抿了抿唇,忍过那巨大的羞耻之意,低声说:“一起好好生活。”
他实在羞耻,说完话之后静静窝在一角,什么也不想了,自暴自弃道:“我实在选不了了,你们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萧巨腾眼疾手快夺过蜡烛,顾元驰沉默地给他拿白巾遮掩身子。
这一晚三人在树屋生生熬过,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能好好睡一觉。
不过这中间季耀前实在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等他醒来,已经躺到床上去,左右各站了一个男人,对,站着,坐都没坐,依然是他睡前的那么一副姿势,你瞪我我瞪你。
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还要横,像互相看不上对方的猫狗一样,脑袋一点一点了还不时冲对方龇牙。
季耀前发了好一会儿愣,说好了找个男人暖床,结果太多了,一个都没暖到。
他想过的是左拥右抱的生活,结果现实如此打击人。
命薄之人,有了后宫也享受不到!
他一下子变得蔫蔫的,不太想起来,甚至看两个男的也厌烦了,一把盖住了脑袋。
平静的湖泊被一颗石子荡起了涟漪,针锋相对的两人没时间与对方激情对射,慌忙坐到床边,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钱钱,你醒了?”
季耀前裹在被子里,声音闷闷:“没事,你们的钱钱已经死了!”
薄被一点点被掀开,季耀前脑袋渐渐露出来,看到他们俩捏着被子的面积几乎都是一样的时候,差点又两眼一翻撂过去。
就这样,他们还得对视着,好像下了什么默契,同时放下了被子,又警觉地看着对方,才同时坐在床榻上。
季耀前:“……”
他先看他顾元驰,他的状态最不对了,长途奔波到这里,又一觉没睡过,甚至饭没吃饱,蔫了吧唧的。
四目一对上,他立刻可怜兮兮的,伸手就要拉季耀前。
“咳。”后面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
季耀前顿时炸了,越是威胁他越不听,一手扯过顾元驰,就把他搂进怀里,还亲了一下,把他放在床上,盖了被子。
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给你做饭。”
顾元驰满脸笑容,乖乖点头道:“嗯。”
下一瞬,他笑容裂开了,季耀前转身拉着萧巨腾出去了。
萧巨腾眼睁睁看着他拉着顾元驰亲亲搂搂,脸黑的像锅底,季耀前过来拉他,他撇了撇嘴,柔软的唇瓣贴在脸颊的时候,他眼睛眨了眨,看着小哥儿明媚温柔的笑容,刹那冰雪消融。
季耀前温柔小声道:“我们做饭去。”
那怎么行!顾元驰挣扎着想起来。
季耀前回头一瞪,似笑非笑道:“乖乖睡觉!”
顾大少爷一副我见犹怜潸然欲泣的模样。
季耀前一如既往的温柔:“等我煮完了饭再回来陪你。”
还歪了歪脑袋:“不然你把你自己折腾死了,我就一直陪着他!”
顾元驰:“……”
笑容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脸上。
季耀前也没办法了,拉着萧巨腾赶紧出去。
季耀前淘米的功夫,萧巨腾就将火烧好了,半点烟都没见。
季耀前将米锅架上炉子里,把萧巨腾拉到阳台边。
这块地方既有藤椅,又铺了个简单的垫子。
就像卧室的飘窗一样,卧躺在此,有光照进,适合看书欣赏风景。
季耀前低声道:“你先眯一会眼,粥熟了我喊你。”
季耀前坐在旁边陪他眯了一会儿,看他气息沉稳,已然睡着,这才慢慢将他的脑袋放在旁边。
踮着脚尖到灶边添了两根柴火,又得进屋里瞧瞧。
屋里的人果然还没睡,瞪着眼睛看他呢,一见他进来,声音闷闷的:“我都听到了。”
季耀前也不说话,钻进他被窝,在他嘴角亲亲,把他脑袋搂进怀里:“我都来陪你了,还不睡?”
在阳台睡着的人骤然张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