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吸烟啊,刚车祸呢。”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没有商量的余地,岳路津完全不笑。
汤柏可以不听从,然而他无法不听从。
从医院开到成番路,一路顺畅。车驶动得太平稳,两人无话可说。
车停了,在不快乐膨胀之前,汤柏解开安全带:“谢谢你。”
汤柏拉开车门要走,岳路津在背后叫住他:“汤柏,我有东西要还给你。”
岳路津摸出衣服口袋里的戒指:“去你家那晚,我拿走了你的戒指。对不起,还给你。”
他将它放在汤柏伸出的手心里,表情平静,眼睛漆黑。汤柏不动,与岳路津对峙半晌,或许是刚好的病情让他变得软弱,忽然,他夺门而出,跳上楼去。岳路津追上来,只差一步汤柏就开门进屋。
岳路津紧紧地抓住门把上的钥匙,不要他开,汤柏和他争执无果,索性丢开手来:“你做什么?”
岳路津反问:“我做什么?那你在做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跑?突然打电话请我吃饭,和我做//||爱,说不见我自己来看我?”
汤柏答不出来,焦躁不安。
“汤柏,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汤柏抓住救命稻草般,“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想要什么?”
“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
基本是指责:“你知道。然后你走了。你离开我,现在也一样。”
“是我的错吗?”汤柏的愤怒找到了出口,“哪怕当初你事先告诉我呢?向我坦白呢?”
岳路津很不耐烦:“问你你就会答应我吗?你会和他分手吗?你会爱一个骗子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我们的开始是错误的。’”
汤柏没懂:“你说什么?”
“你第一次想和我分手说的。因为秦尹。”
“那不是!”
“不是因为秦尹?”
“和他没关系!”
“那不是因为我们错的?”
“不是!”
“哈!”
“因为错的从来都是我!”
汤柏几乎是怒吼,说完他几乎崩溃,泣不成声。
岳路津呆在原地,忽然间明白了一切。
楼道静了,钥匙垂在门锁里,轻微晃动。岳路津退后一步,汤柏以为他终于要走。但岳路津走上前来,掰开汤柏挡住哭泣的手指,用手一点点给他擦眼泪。
汤柏想甩开,然而岳路津虽然温柔,力气却很大。
没事的,就这点小事情,错的就是错的嘛。是的,我们错了。我错了。我离开你就好啦。我离开你好不好?别哭了。是我惹你生气。我不应该带你去喝酒害你喝吐,也不应该一时兴起让你帮我提东西,我错了,是我的错。我走掉。
在汤柏的耳边一直说,紧紧地抱住,绝不肯放开。
“都是我的错,我来负责。”
他根本不打算走,完全是谎话,也肯定汤柏不会让他走,所以讲的这么认真。真气人。然而,在怀抱里,在话语里,那块沉重的石头,于汤柏的心里终于落了地。
带着眼泪,汤柏紧紧地揽住岳路津吻他时抱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