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施法控住他的身躯,你来给他七寸最后一击。”郁修看着池淮道,眼神坚定不是商量,说完后就掉头实施。
池淮也不掉链子,仅片刻就接收他话里的信息,飞檐走壁如猫一般轻盈,转眼就站在了蛇的七寸上,能感受到鳞片下跳的的心脏和奔腾的血液。
蛇想故技重施扭动身躯甩掉身上的人,郁修不给它这个机会,脚踩在蛇尾处,甩动扇子的瞬间扇叶分散,均打在蛇身上,不似刚才被弹开,扇叶碰到鳞片后竟贴在了蛇身上,如同符纸一般。
郁修开始施法,扇叶之间互相牵制,将蛇身定在原地不动弹。
池淮双脚踏实,手指抚过剑柄上镶嵌的五彩斑斓的宝石,那是清风头顶的鳞片化成,也是它力量的源泉。
宝剑通身发光,池淮也汇好了能量,举剑重重落下,一瞬间刺破了鳞片,血液喷涌而出,溅射了池淮满身。
蛇妖剧烈挣扎,扇子结成的阵险些困不住它,随着身上扇叶一个个被粉碎崩开,只剩一丝能量来坚持,郁修站立不稳从它身上跳下,紧张着自己的法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扇子被摧毁。
希望全在池淮身上了,微凉的血珠从他额头滚下,混合着汗水使血液慢慢晕染,鲜红的色调让他白皙的脸显得邪气。
鼻尖的腥臭不止,口中也出现一股腥咸,明明他该嫌弃,却不受控制舔了舔嘴唇,味道更加浓烈,待蛇血入肚的那一刻,全身的细胞瞬间变得兴奋。
与此同时,他的瞳孔也在发生变化,眨眼再睁眼的瞬间,眼中闪出一道弱光,而后瞳孔变得尖锐,凶狠且冷血,和猛兽无异。
池淮摇摇头,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不明所以,所以安在了蛇妖的头上。
呼吸间的失神,让蛇妖钻了空子,洞穴外一声巨响,参杂着惊呼和惨叫,池淮手中紧握的剑也在微微颤抖。他皱着眉,看着蛇妖和剑相连部位的血腥处,觉得不可思议。
世间妖魔鬼怪为何惧怕带有剑灵的剑,是因为剑灵带给他们的伤是不可逆的,而这蛇妖现在的行为是在和剑灵抵抗,用内力相逼,要把已插入血肉的剑给逼出体外。
如此厉害的妖怪,真给他们长见识了。脚下一阵波动,池淮和剑一同被弹了出去,但是现在的池淮明显灵活不少,在洞穴里翻檐走壁,一个翻身的功夫稳稳落在了刚才的位置。
然而他接下来的行为震惊了底下的人,刀剑都刺不穿的鳞片,池淮竟硬生生撕下来一块,血液喷涌,蛇妖哀嚎。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池莜站在原处静静看着池淮,总觉得哪里不对,待她看清池淮满脸不属于他的血迹,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外面情况不乐观,两处同打,速战速决。”
池淮只听见池莜道声音在耳边一闪而过,抬头就看见她已经站在了蛇首的位置,剑指三寸,两人一同动作后,给蛇妖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已是拼死的局面,余下的人毫无保留使出最后的灵力,共同牵制蛇妖,现在它也已是强弩之末。
护盾阵法被破,强大的冲力让阵法里的人四处弹开,又如雨点般落到洞穴附近。三位仙长或多或少被反噬,其中以池潇最严重。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涌出,五脏六腑像被攥成一团难受,深吸一口气想从地上起身,而整个身躯像被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重伤的情况下,她还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池潇,你还不能倒下,你是仙长,不能躲在晚辈的身后。
就凭借这这一股气,她用着软绵的双臂撑起上身坐起,整个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力和气都不够,还没坚持一秒,如同在风雨中摧残的树摇摆不定,最后只能做到单膝跪在地上。
战斗还没结束,还没有人注意到池潇这边的情况,她只觉得感官在逐渐变钝,不管怎么努力也不似先前那样清明,周身仿佛蒙了一层纱,布的一团雾。
“阿潇。”她听见有人唤她都名字,有点像师兄的声音。
一声短暂的呼唤,就被打斗的声音取代。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不想让别人担心,抬手擦掉嘴边残留的血迹,可她现在的力气让这种简单的事也变得复杂,擦来擦去只把血迹晕的更大。
她不能停下。池潇慌慌张张去找自己的佩剑,而她的玄羽就躺在她的两步处,看到幸剑身还是完整的,她释怀扯出一抹笑。
伸出殷红一片的手,想像之前那样凭借内力召回佩剑,颤抖的手就这样在空中停留许久,玄羽始终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她不敢相信,又惊慌不已,一遍又一遍的去试,甚至双膝跪地狼狈地爬到玄玉的身边,手抚上剑,想重新掌控却感受不到灵力的汹涌。
她的剑灵不听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