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岩形成的洞穴稳固非凡,要不然也不会被蛇咬选中为栖身之处,随着一系列激烈的打斗,岩石裂开,石渣掉落,这摇摇欲坠的情况提示这里面不是就久待的地方。
在场的苍峦宗弟子不多,算上池莜池淮也就四人,好在无人遇难,池莜同另外两人照面后聚到一起。其他宗门的人也不磨蹭,拖扶着受伤的同伴,往进来时的方向走。
三人欲走,在前的池莜觉得身侧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个爱出风头,走路都要走在最前面的人。“非晚人呢?”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人,发出了疑问。
“非晚?”两人听后还懵懵懂懂往身后看了一眼,随后你看我我看你道:“他人呢?”
环境在慢慢暗淡,头顶的照明符箓随着郁修的撤离在移动。岩石组成的洞穴严丝合缝,没了照明符箓就是漆黑一片,三人手上没有照明的东西,只能趁着仅有的光亮尽快寻找同伴。
空旷的场面没有遮身之物,那就往角落里找。
角落里的池淮情况不怎么好,落地时感到小臂一阵刺痛,撕开手臂上的布料,明晃晃两处小牙印,牙印周围的皮肤随着蛇毒的渗透在慢慢变色。而这时心脏疯了一般狂跳个不停,血液不受控制在血管内快速流动,他能清楚感受到体内的汹涌澎湃,却浑身使不上劲儿。
蛇毒不等人,迅速用撕下的布料扎紧牙印上方,拿起剑毫不犹豫在皮肤的变色处划开一道口子,蛇毒顺着污血慢慢往外流。做完这些,池淮好几次撑着墙站起,又气喘吁吁靠坐在石壁前,几番折腾下来,血液似乎凝结了在头顶,又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头而出,胀地他闭起双眼,微昂起头,握拳轻敲额头的位置。
不止这些,体外的东西也没让他好过,除了裸露在外的皮肤血迹斑斑,身上的衣服也大概不能要了。血不是自己的,但不是自己的才嫌弃,黏滑腥臭,熏得他头晕乎乎的。
很快池莜也是注意到池淮了,为了不引人注目,让身边的两人先行一步,自己单独去处理。走到跟前,入目便是裸露在外触目惊心的伤口,再看池淮这面色,十分有一百分不对劲,也不过作战时间长了点,压力大了点,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虚弱成这样成这样。
池莜替他解开手臂上的布条,再用手按住他的同侧肩膀处,慢慢运功助他排毒,好在他第一时间做了处理,蛇毒并没有蔓延至血脉。止住血后,池莜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做简单的包扎。
“非晚。”池莜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嗯。”池淮闭着脸哼哼唧唧两声。
见他还有意识,池莜从前襟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木质的,只有一根手指的大小,方便携带,里面装的是师父给她的“灵丹妙药”。
虽然是给她的,但却是专门给池淮用的。
“来张嘴。”池莜捏起一颗药丸放在他的嘴边,像哄小孩那一般,只不过这个小孩很是听话,苦涩的药丸被他咽入腹中。
“睡一觉就好了,阿姐陪在非晚的身边。”在药物的作用下,池莜的话刚说完,池淮慢慢垂下头,身上泄了劲。
池莜人不娇小,池淮人纤细。池莜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双腿一用力就将整个人背了起来,站稳后还颠了两下,慢慢的朝外面走。
得亏现在池淮不省人事,但凡他有一点意识,打死也不让师姐背。池莜想着,上次两人这样还是六、七年前,那时候两人胆大包天,背着师父仙长偷偷溜下山,却没想到结界这么厉害,让两人迷失在林中。
池莜当时已金丹入体,面对各种危险还能应付的来,池淮不一样了,再怎么矫健也吃个亏,被藤蔓绊倒,滚了几圈摔在了一块石墩上。小小年纪的他,看着红肿的脚腕,眼泪要掉不掉的,不说疼,也不说后悔来,一声不吭的继续走。
好在池莜迷途知返,拉着池淮就要回去,回去和出去一样难,两人在林间打转。触发了结界,仙长那边得知是这两人后,便放宽的路为两人放行。
两人看着眼前莫名出现的小路一阵窃喜,走着走着,要不是池淮的走姿太过奇怪,池莜或许还发现不了他受了伤。
池莜二话不说在他跟前蹲下,说:“来,我背着你。”
就这样了,池淮还在嘴硬,说:“我没事。”
池莜这个时候也不惯着他,毕竟回去还要领罚,半带恐吓道:“不让我背着可以,但是你看这山路还长着呢,路还崎岖着,你这样走回去不残也得废。这样也行,以后练功你赶不上我了,我还少一个竞争的人呢。”
“那不行!”池淮败下阵来,不情不愿上了池莜的背:“那快到的时候我要自己走,不能被他们看到。”
“好。”
“师姐……”
“嗯?”
“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