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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阅小说网 > 病美人被阴湿男缠上后 > 第30章 乖点

第30章 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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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岁钰困得恍惚不已,一时间竟忘了换榻,直至熟悉的荼靡香意愈发浓郁地袭来,他倏然睁眼。

皎洁月色下,任宴疏一袭松绿素缎长袍,仍旧长身玉立,比往常素了不少,眉眼间还有些倦乏。

他杵在榻边不语,这情景分外熟悉,迟岁钰半坐起身,质问的话在想到那晚的事当即改了。

“你出去这么久,可有受伤?”

任宴疏不作声地越过他,到另张榻上安然躺下,两张床榻都没有帷幔遮风,故此歪个头就能对视。

迟岁钰瞅他,瞅来瞅去。

被瞅半天的任宴疏将外袍搁在旁边,默不作声也未看他,直接背过身去:“假关心就免了。”

“我没有……”迟岁钰不说话了,他骗的话会被看出来:“你这几日去哪儿了,遂夷之主可有为难你。”

半晌,任宴疏开了尊口。

“簿灵别芜已经找到了,在观澜宫的密阁中,密阁中机关重重,没有密钥无法开启,遂夷之主四处追杀风溯舟的人,断不会给。”

任宴疏:“敬酒不吃吃罚酒。”

迟岁钰微顿,而今情况显然不太乐观,他也从未见过任宴疏这般模样,这人看起来就心情不好。

罢了,也是为了他。

片刻后,迟岁钰追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任宴疏:“有。”

迟岁钰:“什么?”

任宴疏:“杀了他。”

迟岁钰当即起身,手炉没拿稳直接跌在地上滚落几圈,也无心顾及再去捡:“离夙,你,你说笑的吧。”

遂夷之主不待见他,倒也不必因此杀他啊,纵使浮荼仙域的确对三州之事不管不问,可杀了遂夷之主对三州只会有害无利。

为了救他也不该如此。

“那遂夷的百姓怎么办?”

任宴疏没什么情绪:“遂夷也有少主,算得上安分,这遂夷之主不论死或生,三州都难以避免大乱。”

“他死了届时遂夷少主继位,或许还愿归降旭尘,三州百姓也可免了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日子。”

迟岁钰沉静须臾:“你是说他一死,遂夷只要在开战前归降,迟漾也不用再以死来助威将士们了?”

任宴疏默认了。

迟岁钰摇头:“此事不妥,你要是杀了他,遂夷少主就算归降阻止开战,又怎么可能放过你。”

任宴疏:“那是我的事。”

气氛顿入安静。

他似乎又逾矩了。

良久后,迟岁钰心底难明的情绪翻涌,看向那个背影:“你先前要我乖,我自认为自己算得上信守承诺。”

“为什么走之前不解释,而且两张榻,我又哪里惹你不快了。”

任宴疏回过头,目光淡然瞥向他:“因为你睡着后有怪癖。”

迟岁钰浑然不觉:“什么怪癖。”

任宴疏:“挤我,不仅如此,还抢被子,跟你睡一起我就用不着睡了,把你推开你就会闹。”

迟岁钰不信邪:“你胡诌。”

就算他睡着后真有些坏习惯,难道任宴疏不能忍忍吗,而且谁家“情投意合”的人会嫌对方贴太近。

情投意合,迟岁钰抿唇,他也不知他们算不算得上这四个字。

迟岁钰:“你难不成嫌我?”

任宴疏:“有自知之明就好。”

迟岁钰忍无可忍,上前掀了任宴疏的锦被就躺,拽他枕头,拽他被子,不怕死地跟他较劲。

就抢,抢又怎么了,他又冷又疼任宴疏就不能让让他?

天天欺负他还这么小气。

任宴疏凝眸看他,不说话的样子让迟岁钰更气,尽管这人那处没有痣,迟岁钰还是抬头,半晌留了块血印。

关他这么久,迟岁钰怨气比鬼大,况且任宴疏累成这样,哪里还会有心情罚他。

任宴疏既没推走他也没别的反应,像是他的怨或恼于他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漠不关心的。

夜深人静的,迟岁钰不信邪。

血弥漫开来。

迟岁钰忽地想起在逢栖镇时,任宴疏似乎说过他不喜任何男女,鄙夷那种事,不喜任何男女,其中也包括他?

是因鄙夷那种事,所以哪怕他都躺他榻上了才这么平静无感。

在初来风溯舟上时,迟岁钰心里想的都是誓不卖身,彼时他还不知任宴疏是怎样一个人。

故此处处提防,百般试探,时至今日对他也照旧将信将疑的。

他想不明白任宴疏的心,也看不清自己,眼前之人时常犹如白雾般令人抓不住,也捉摸不透。

凡人修士间的情投意合,也是他们这样的吗,怎么哪里不太对,那些人会有这么清心寡欲。

若即若离?

迟岁钰拽了拽人,没有预兆地凑上前,看人喜不喜欢,不如看他到底是否会对他有本能反应。

在将触及之前,迟岁钰肩上传来闷疼,任宴疏轻易躲过,如他方才一样,不多时血印让他拧眉。

灵绳又来勒他了。

疼……

在看见那似玉非玉的东西时,迟岁钰怔住,慌得本能生畏,嗓音都不由哽咽:“……离夙,我没有不乖。”

“你没理由罚我。”

上回被磋磨的记忆历历在目,迟岁钰记得熬过第一个时辰后,他整个人都近乎没了理智。

绵延的除了本能,情绪也处于难捱委屈的状态,任宴疏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常以欣赏的眸光扫过。

“你关我那么久,还不许我生气吗?”说着迟岁钰坠落泪水:“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磋磨我。”

迟岁钰就是贪心的,贪心地想让任宴疏助他复仇,也贪心地想让他对他一直好,一直包容。

迟岁钰厌恶时不时地落差,疯狂确认任宴疏到底是不是喜欢他,足够喜欢就能利用,更能依赖。

装乖是真的,数不清低落或翻涌的所有情绪也是真的,自从桎心反噬以及日日喝那些难熬的药后。

迟岁钰病得心理扭曲了,想撷取这温暖,他似乎只剩他了,没习惯没遇见过的时候,他想过自己的下场会是何种凄凉悲惨。

现在似乎多了别的选择,偏生救他的人是任宴疏,时而温柔体贴,时而冷漠高傲,他知道温柔体贴是假的。

他能为任宴疏装温顺乖巧,任宴疏怎么不为他装一下,他也受不了他这真正的样子。

任宴疏松了灵绳,手中多出个白玉瓶,膏药略凉,分明看着没什么流露的情绪,却透着往日的假意温柔。

月色皎洁,他的一缕墨发垂落在迟岁钰的颊侧,迟岁钰又想去试试他会不会躲开,果然被按住。

迟岁钰笑了:“你躲什么?”

任宴疏看着他,攥得他疼。

“你我之间,谁是谁的?”

迟岁钰想都没想:“你是我的。”

话说出口,迟岁钰自己都愣住了,天啊,这都什么话啊,他当真是这几日气得病得糊涂了。

任宴疏:“我好好一个大活人,何时就成你的了。”

迟岁钰:“反正我不是你的。”

任宴疏嗤道:“回你榻上,再得寸进尺我不介意让你再哭一回。”

迟岁钰自知理亏,回到自己榻上,学着他背过身,锦被一掀。

夜半时,迟岁钰整个人蜷着,每日喝药后的一个时辰都会冷痛刺骨,此后偶尔还会忽然复发。

睡梦中也鲜少放过他,他细想任宴疏的话,他并非故意抢他被子是因为冷的,挤他是因身子骨疼。

半晌,被子掀开一角,被灵气裹挟的同时,迟岁钰被任宴疏环在怀里,他埋头,正想说什么。

“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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