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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阅小说网 > 病美人被阴湿男缠上后 > 第30章 乖点

第30章 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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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宅院前,解千胥施法给他换了身略微朴素的湖色窄袖云袍,既不华丽更不惹眼,乍看尚可,细瞧凡庸。

“迟少主将就下,去遂夷你的身份只是寻常百姓,太过招摇只会惹来麻烦,公子还为你取下化名。”

迟岁钰嘴角一抽,莫名不是很期待这所谓的化名:“取得好听吗?”

解千胥咳道:“池小小,公子取名简单明了,甚有一番风味。”

迟岁钰:“?”

小?

小什么小?

哪里小!!!

迟岁钰不小的,任宴疏那次欺负他不说,关他不说,还取这丑名字嘲笑他,无耻至极,龌龊不堪。

.

迟岁钰掀起车帷,迎面的风不算冷,路很长,亏得手炉暖和才没冻着半点,沿途的青山绿水甚为宜心。

住的宅院并不在遂夷主城中,那里地处偏僻,离得很远,许是任宴疏喜静不想被人叨扰的缘故。

放下车帷,迟岁钰不由多想,前路未知,这回他断不会再乱跑,任宴疏是派了言琅和其他人相护,也实在难保万一。

如若在孤芳楼时再冒出个跟别芜一样的杀手,他就得完。

半个时辰后,马车踏入主城。

遂夷不似逸桑般花天锦地,它并非是座岛,主城外寻常至极,主城中则全是依水而建的水乡。

以青石铺路,细雨蒙雾,绕过街道旧巷,可见桥下的乌篷船悠悠驶来,如同宣纸上的画卷般令人驻足留恋。

言琅也在马车内,他离得远,环着手闭眼休憩,从离开到现在时隔这么久愣是没吱一声。

迟岁钰正欲开口,他倒先掀开眼看向他,冷厉的三白眼带着显而易见的锐气:“又想问公子的事。”

“问他作甚。”迟岁钰视线定格在别处,坦言道:“离夙愿意帮我就够了,其他的就算问了你会说?”

言琅:“那你方才……”

迟岁钰:“我是想问青翎。”

言琅收回话,转过头,他就知道这迟少主不问公子的事,也绝对不会憋着好:“我哪里知道。”

它把他害得那么惨,去当别芜的丫鬟怎么不算罪有应得。

他的反应迟岁钰并不意外:“那我去孤芳楼后该做些什么,离夙他是想我安静等他处理完一切,还是……”

迟岁钰木然片刻,也是,废人一个还能帮到他什么,不给人添麻烦任宴疏应该就谢天谢地了。

“他拿到簿灵的胜算有多少?”

他冷不丁地道:“还有言琅,你得罪遂夷之主,还跟我同路真不会在路上连累我被杀。”

言琅忍无可忍:“迟少主,别以为你修为低用不了易容术,就觉得三州的修士都不会用。”

“连累你,要是没公子的吩咐,没我你出门就死。”

话里带刺,迟岁钰听得明晰,他自嘲地笑了:“死了正好。”语毕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久久未平。

少顷,迟岁钰攥着手。

“反正活着也烦。”

言琅顿住,离得不远的人脸色差得不能再差了,再怎么也是公子看重的人,还是个病人,少惹为妙。

良久,安静得让他局促。

上回被算计,别芜在叙竹的劝说下是手下留情了,可出刑房后昏迷的那几天,他还是差点见阎王。

言琅跟随公子多年,犯过不少蠢时不时地去刑房领罚,可都罪不至死,就连杀了邢川不小心给风溯舟引祸也没被打得这么惨。

叙竹在他醒时就曾说:“言兄,公子派别芜来,并非全是让她在风溯舟有个合乎情理的差事。”

他默然片刻,看向榻上被包扎得分外严实,白布条渗着血,甚至连话都说不明白的言琅,终是无奈地叹。

“公子是对你动了杀心。”

思绪回笼,言琅时至今日仍然不明白,究竟为何公子会对萍水相逢的迟岁钰这般看重,明明并非什么图色之人,为何突然转了性子。

也曾明问过,彼时任宴疏看都他没看他,只道:“下次再将事情办砸,言琅,你就无需再回来了。”

言琅自然明了其中意思,想来当初在楹雪楼时,解千胥说得不错,迟岁钰活着就是隐患。

会害得风溯舟麻烦不断,可这个麻烦还是公子自己引来的。

公子到底图什么……

言琅半天才回:“公子没交代其余的,你安心等着即可,原本公子是想将你一直安置在宅院的。”

“听闻你闹着要见他,这才把你接出来,免得你偷跑。”

迟岁钰顿觉无语:“我自己待得好好的没说过非得见他,是他自己莫名消失还不解释。”

“谁闹了,我何时闹了。”

言琅:“现在。”

迟岁钰:“……”

呵,

别芜还是打轻了。

.

孤芳楼中来客众多,熙攘人声不止,他们无一不是锦衣玉带,此地比楹雪楼还要惹眼,纷华靡丽的布置尽显矜贵之气,无半点俗气。

来客们落座后大多饮着小酒,相谈甚欢,而台上则是皮影戏,雪幕上不断闪着灵动的黑影。

剪得小人栩栩如生,配着时而尖锐时而滑稽的说书声分外有趣。

台下有人道:“你们听说没,离夙公子回遂夷了,他也是胆大不怕事,就不怕遂夷之主找他麻烦。”

“遂夷之主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我看啊,只要他交出言琅,也就不会危及风溯舟。”

附和声接连响起。

“况且听闻风溯舟上修士众多,真想找他麻烦还不一定打得过。”

有人困惑:“可他明知遂夷之主对他不满,为何还要回来,这不是存心跟人对着干吗?”

“谁知道呢,不管他了,咱聊点旁的……哟,快看快看!二楼那人是不是折斐,瞧瞧那身段……”

折斐手抱琵琶,他眉眼清丽无双,身形纤长,潋滟桃花眼半垂,藕荷纱袍衬得他魅而不娇,从发饰到衣着无不令人惊艳。

闻言,折斐略微回首,双眸扫过台下众人,唇角旋即勾出笑意,霎时间,孤芳楼哗然一片。

嬉闹声不绝于耳。

“折斐对我笑了!看到没有!他对我笑了!”

“你往脸上贴什么金,他明明是在对我笑。”

见佳人离去,有人不免道:“这孤芳楼的花魁就是不一样,是男子不说居然还卖艺不卖身。”

他笑声逐渐带着恶劣:“而且啊兄长,他还是只狐妖……狐狸就是狐狸,长得到底与凡人不同,要不是家里管得严,我真想赎了他。”

“我觉得他怕是能比得过那惨死的逸桑少主,啧,就是太贵了,五百两黄金才能听他弹上一曲。”

.

时至晌午,马车到了孤芳楼的后门,迟岁钰没有多问,随言琅和其他两位小厮相继踏入。

刚进门,就有好几位清倌将言琅围得走不了道,迟岁钰暗自感慨,还是他的人皮面具好。

迟岁钰的寝房在二楼第四间,这回任宴疏与他同住,不过目前任宴疏不在,只有他一人。

这寝房相比任宴疏在风溯舟的要逊色些,却也别具一格,花窗和镂空屏风都有,哪哪都尚可。

就是……

床榻有两张,迟岁钰走近些,淡淡萦绕在空中的熟悉香意扑鼻,不见人影,迟岁钰却不自知地松了口气。

言琅就住隔壁,说他可以出门但也只能在二楼转悠,断不能去别的地方,转悠也得先知会他一声。

迟岁钰懒得多搭理他,躺在没有香味的木榻,也不知任宴疏去了何处,理智告诉他没必要太担心他的安危。

毕竟任宴疏身边不缺人,可他们许久未见了,在办正事,该是什么正事,难不成去见遂夷之主了?

思虑繁重,不多时困意袭来,迟岁钰想倒头就睡,倒是倒了怎奈死活都睡不着,看着不远处的榻。

“反正离夙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睡一下又不会死。”

片刻后,迟岁钰整个人蜷在另一张榻上,闻习惯了这种味道,不知为什么,久了不闻就本能不安。

夜已深,不知过去多久,于梦中的迟岁钰模糊听见开门声,紧接着是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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