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斐推开门,从人身转为狐狸,翩翩落地,轻松跃进花丛之中,他环视四周。
避让着行人,跳上房檐,绕过许多条路才寻到密阁,密阁之外不仅有人把守还有结界,他垂眸看着。
显然不太妙。
夜色将浓,他在暗中观察着,旋即又跑到遂夷之主婪弦的住处,婪弦英年丧妻,听闻他的妻子是病死的,具体缘由谁都不知。
坊间传闻,他的妻子不是病死的,其实是中了诅咒,才留下当时只有十来岁的婪陌。
而婪陌幼时丧母,性格也愈发叛逆,与父亲不同的是他花心至极,喜好男风,对女子毫无兴趣。
而这些,也是折斐听到的一面之词,薄灵这个东西他比迟岁钰要了解一些,它的由来并不简单。
当年他听到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说那密阁实为遂夷之主的妻子所造。
里面放置的不止薄灵这种罕见的宝贝,还有其余的东西,说是嫁妆,而不是寻常的东西,他思索着。
去遂夷之主的房间中找寻线索,果不其然看见一幅女子画像。
画中的女子尤为漂亮,眉目间透露着温婉之意,这幅画像是时日良久,尽管像被保护得很好也能看出些许泛旧的痕迹。
折斐不免放轻脚步,或许密钥的突破口就在于这位女子,毕竟密阁是她的而不是遂夷之主的。
他在房中嗅着,并没有嗅到任何与密阁锁孔相契合的密钥味道,密钥不在这里。
观澜宫其他地方他也找过。
只能说明在其他地方。
他没再过多停留,跳窗就想回去,刚落脚,眼前就出现个崎岖的白毛绒团子,两人大眼瞪小眼。
折斐不予理会就想跑,哪知那东西抓住他的狐耳骑他头上。
折斐:“你是个什么东西?”
青翎:“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边跑边想把这东西甩掉,不免无语道:“我是狐狸啊。”
青翎:“狐狸精呗,我知道你跟婪陌回来的,喂,你之前既然是孤芳楼的,那你见过我家少主没。”
“你家少主?什么意思。”
青翎小声道:“逸桑少主,我不信你在孤芳楼没见过,你知道我大名不,我是青翎刺,就是把魑夜城主仇逍刺成筛子重伤的我家少主的法器,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也把你也扎成筛子,信不信。”
折斐咽了咽唾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不清楚这玩意说话的真伪,并不想透露关于迟岁钰的任何事,毕竟他们目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稍不注意,就得一起完蛋,绝不能草率。
青翎不依不饶:“你这反应很有鬼,说不说,再不说我就真扎你了信不信。”
折斐:“我也是大妖,别以为你能威胁到我,我才没那么傻。我是婪少主的人,敢动我的下场只有死。”
青翎哟了一声:“我还是迟少主的人呢,我家少主睚眦必报,你敢动我他一定不会绕过你的,当心他给你来几刀剥了你的狐狸皮当狐裘。”
折斐拿它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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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睡梦中的迟岁钰乍然间就看见一狐狸和一团白毛从窗外徒然跳进来,他表情不由得僵住:“青翎?”
青翎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迟岁钰见状连忙让折斐去关门关窗,道:“我是迟岁钰,这件事不好说明白,反正我暂时夺了婪陌的躯体,混进观澜宫就是为了拿到薄灵。”
“太好了,你还在的话我到时候修复灵根解了毒就能直接带你一起离开了。”
青翎不由眼巴巴的:“少主,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迟岁钰:“我没有,我一直想找你但离夙根本不让,他有毛病不许我跟你见面,我现在跟他闹掰跑出来。”
“他借遂夷少主的名头混进来,估计就是为了找我的,所以我们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就完了。”
青翎:“放心吧少主,不会的。”
折斐将在遂夷之主的住所,那幅画包括自己的推测都告诉了迟岁钰,迟岁钰也觉得合情合理,于是乎于次日便去寻遂夷之主,想仔细打探一番。
虽然很冒险但他不得不这么做,而且囚魂这种邪术,就算是修为很高的修士也不一定能察觉。
婪弦在听雪殿中忙着诸多事务,迟岁钰来时被两个婢女拦下,其中一位婢女道:“婪少主,你今日将狐妖带回宫中,遂夷之主吩咐过,这段时日不想见你。”
迟岁钰:“不是,我不是他儿子吗,他连儿子都拒之门外?”
婢女对视一眼,仍然不让。
迟岁钰点头,行,他绕过她们直接翻窗闯进,刚闯还没落地就被一股灵气拍出两米外,这灵气没带杀气,所以他也只是被移了位置,掉下来时差点没站稳当。
迟岁钰模仿着婪陌该有的语气质问道:“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喜欢阿斐,他为人乖顺断然不会惹事,你就如此厌恶妖吗?可他干干净净从未做任何恶事,包括杀人。”
大门推开,婪陌瞥向他:“呵,妖就是妖,你被妖迷惑了心智为父没有把你关起来都算好得了,婪陌,你别一直挑战我的耐心,我并无心力陪你闹。”
迟岁钰:“我只是……”
他想起今早暗中打听到的婪陌母亲的祭日,不免道:“想知道明日母亲的祭日,你会不会去她的坟前看她?”
婪弦乍然间愣住,旋即不语。
“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