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冷皎洁的凉月倒映湖面,粼粼光泽下游鱼偶起,湖畔有棵柳树,柳枝垂垂随晚风而起而落。
湖畔旁站着个倩影,别芜环着双手,半靠在柳树上,此处是观澜宫的荒废之处,清幽雅静,难得安闲,向来无人打扰,
自从接下这任务之后,为了混进宫她无所不用其极。
起初她在房檐上飞,偷听墙角,找寻线索无果之后,只得扮作再常见不过的婢女,借此打听了一圈。
管事的每每让遣她们去忙事,别芜都会偷溜,短时间还无人发现,但昨日有人察觉有异。
百般掩饰还是被抓个正着,彼时她在密阁之外,数不清的侍卫和婢女将她围作一团。
领头的婢女指着她道:“就是她,近日鬼鬼祟祟的还总打听薄灵的事,我查过了,宫里根本没这个人。”
“她是混进来的,你们快抓!”
别芜不想闹大,在把她们都抽一顿和坦白间——选择了坦白。
“我可是镜鸢阁的别芜,谁不怕死的尽管来,我定送去见阎王。”
就闹了几天,他们的态度转变,愁得不行,打还打不过的,只能每日都雷打不动地来劝说。
“别芜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这薄灵遂夷之主断不会给的。”
“你总不能明抢吧。”
别芜:“抢怎么了。”
青翎在她肩上跟着道:“对啊,抢又怎么了,况且离夙没说要抢啊,以其他宝物和金子来换皆可,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识抬举呢?”
别芜艳丽的脸满是不屑:“我接了任务,没拿到是断然不会走的,你们要是嫌我碍眼,就找个比我厉害地跟我打一架,输了的话我走便是。”
“赢了就别怪我赖在这。”
屈身乔装成婢女是寻到薄灵所藏之处了,却怎么都找不到密钥。
暴露身份是无奈之举,她昨日还去假装行刺遂夷之主,即使这样遂夷之主婪弦仍然不肯透露半个字。
观澜宫的修士不少,但遂夷之主不日前不知是何原因受了重伤,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故此别芜再无顾忌,现在就生要,赖在这儿了。
她也是不懂了,遂夷之主不差金子作何非得守着那宝物死活不撒手,与任宴疏老老实实做交易,她好早日完成任务不是万事大吉吗。
青翎也干着急:“离夙这几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也没什么用,也不知道……少主怎么样。”
它说着就以眼巴巴的目光看向别芜:“别芜姐姐,你就让我去看看少主吧,我真的很想见到他。”
青翎不提还好,一提别芜也顿觉无言,啧了一声:“离夙近日脸臭得跟鳏夫差不多,想来是跟你们少主闹别扭了,你这时候去见岂不是找死?”
“只会给迟岁钰添麻烦,我看你还是别去了,老老实实待着。”
半晌,别芜接到一封传音信,眼前显现出莹黄的字,是任宴疏传来的——
已随遂夷少主婪陌进宫。
青翎也看到了不由得怔住:“离夙他不怕进宫再被赶出去啊,不对,他这是攀上遂夷少主,就忘了我家少主了?”
别芜:“那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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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宫是遂夷的主殿,除此还另有许多偏殿,马车绕过几条道,最终在牌匾上刻着的听雪殿止步。
迟岁钰率先掀开前面的车帷,正想下时,目光徒地瞥到殿外盈盈走来两个身影,瞧那姿态好像是面首。
遭了。
他不会还得学着皇帝翻牌子吧。
迟岁钰可无心那档子事啊。
两位面首都生得极为漂亮,十分惹眼的美男子,却都不及折斐,迟岁钰看向言琅。
“婪少主,您终于回来了,奴家们可想您了,来,奴家扶您……”他话音一转:“这两位是谁?”
迟岁钰嘴角抽抽:“呃,他们就是顺路的。”
他吩咐旁人道:“带他们去隔壁的偏殿吧,勉强算得上是贵客,好生招待即可。”
那边的小厮领命:“两位公子,请随我来吧。”
他们都下了马车,一位面首忙不迭为迟岁钰撑伞,迟岁钰压根不敢去看身后的任宴疏。
这婪少主的生活怎么就这么多姿多彩啊,让他怎么演,他可不想为了拿到薄灵就丢了清白之身啊。
任宴疏视线扫过他:“婪少主,还真是人见人爱。”
迟岁钰:“谬赞了,离夙公子要是不嫌弃,我也可以让他们今晚去陪陪你,总这么劳碌奔波也不太好。”
“你我也算交易关系了,来者皆是客,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你啊。”
任宴疏不语,言琅道:“我们公子素来清心寡欲,可不需要这等货色,婪少主还是自行享用吧。”
闻言的面首嗔怪道:“婪少主,我们只想服侍您啊,才不要旁的人呢。”
迟岁钰忍着鸡皮疙瘩,强颜欢笑地点点头:“我喜欢真诚的人,不过吧我现在只对阿斐情有独钟,你们这几日就别来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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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殿是婪陌长住的地方,这听雪殿如名般装景如雪,繁华至极,进阁楼之后,竟还有其他面首殷勤万分地凑上前来。
其中有位盈盈笑道:“婪少主这是怎么了,出门一趟怎就转了性子,难不成奴家还没这狐狸有趣不成?”
他眉目如画,贴来时让迟岁钰都往后退了几步,怀中的狐狸也跳下地,旋即很凶地扑上去。
面首被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道:“没教养的狐狸,快滚开!”
折斐伸出爪子,看着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