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首狼狈不堪地逃了,迟岁钰啧啧几声,心中想到什么:“我实在无心那种事情,不过拒绝的如此明显,遂夷之主和其余人会不会有所察觉?”
“改日让他们在屋里待着,装装样子,不然被发现岂不是得完。”
折斐摇头道:“不会的,大不了对外宣称少主如今独宠我一人,我嚣张跋扈一点也合情合理。”
“遂夷之主就算要迁怒也是迁怒于我,少主不必忧心,届时……”折斐话音微顿,似乎斟酌了下用词:“别撇下我不管便是。”
迟岁钰安下心来:“你说的也是,倒是我多想了。”
此地甚为华丽,迟岁钰怕刚回宫就擅自去找薄灵会引起旁人怀疑,是以只好先去洗浴,许多婢女上前为他准备。
浴池多多少少不太方便,所以换了个浴桶。
雾气混合着花香,折斐隔着屏风刚走上前,迟岁钰便冷声开口道:“你我之间只是演戏,你不用真的当牛做马,我赎你也只是为了我自己。”
“情爱之事只会耽搁我报仇。”
不该有的心思他不会再有,他命短,若有幸拿到薄灵报完仇,大概还是会将地下宝库都给任宴疏。
不是为下聘娶他。
而是还债,纵然任宴疏有病,把他当玩物,还目的不明总欺负他,可多次救他于水火之中也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对一个人的感情就矛盾到让他身心憔悴了,怎么可能还去理会旁人的感情,但凡有都会被他掐灭。
还完债后,迟岁钰的心愿就是杀恶妖,杀的差不多了再给青翎找个靠谱的护着他,最后死前托人给他埋在清净之处。
这是他想到最美好的结果了。
没有任何退路的前提下,他稍微有差池只会满盘皆输。
只愿这次拿到薄灵能顺利吧。
折斐:“少主误会了,我只是想尽我的责任,况且我听闻你是被离夙公子所杀,既然如此,方才为何……”
“他将你置于冰棺之中游街示众,难不成是演给旁人看的?”
迟岁钰摇头:“是也不是,我觉得他对我目的不明,但这个人吧难缠得很甩都甩不掉,我也不想留,将他带回宫中也得无奈之举。”
“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提及我的真实身份,否则恐怕你我都得完。”
“赎你的金子都是我偷的他的。”
折斐:“啊?”
迟岁钰对这事毫不羞愧,有什么好羞愧的,命都苦成这样了,任宴疏若是个好人。
他不是没想过遵守承诺,忍受他的癖好和阴晴不定的性格,也想过将父母留下的聘礼都给他。
甚至在心里娶了又休。
他想过好好对他,可他的事任宴疏没有不知道的,而任宴疏的事他全然不知,问了对方也不会说。
瞒着目的接近他,这个目的的最终结果甚至可能对他有害无利。
爱吗,他看不见摸不着,只感到无形的控制,身或心,他都没有与之对抗或胜利的可能,他不想再耗下去了。
既然双方都做不到交付真心,那么分开就是最好的。
折斐纠结犹豫过后道:“可是今日那离夙公子不太对劲,看我总有杀气,他难不成很厌恶妖吗?”
“还是说,他认出你了。”
迟岁钰:“不可能,他修为一般绝不会这么快就识破,况且依照他的性子,识破了只会……”
折斐追问道:“只会什么?”
迟岁钰低头,还能什么啊,当然是把他关起来,再……
太羞耻了。
“总而言之,他人有病,你也少搭理他吧,他脾气非常不好,我稍微惹他他就可劲报复我,这人有病得很。”
他自己不太方便,故让折斐先去探探密阁那边是那种情况。
独自泡了许久,外面蓦然传来声响,迟岁钰警觉道:“谁?”
大门传来吱啦一声,迟岁钰止不住的慌乱,不是,到底谁啊,非得趁这种时候来吗?
他侧过头,隔着屏风,隐约看见个人影,是任宴疏,当即,他慌得口不择言:“你你你,你擅闯我房间,是不想活了吗?”
任宴疏兀自落座:“本以为扰了婪少主雅兴,如今看来,雅兴已过,佳人为何不在旁边伺候?”
迟岁钰抿唇道:“你想什么呢,阿斐向来柔弱,第一天我怕吓着他。”他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任宴疏抬眸:“是吗?”
迟岁钰恼了:“是不是与你无关,你再不走,休怪我不去劝父亲与你做什么交易了。”
气愤霎时安静的离奇,迟岁钰慌地想起身,可就算隔着屏风,这样也不太方便,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施法急匆匆的换又会显得刻意。
淡定淡定,不能慌。
“你到底走不走?”
任宴疏面不改色为自己斟茶,复而抬眼看向他:“在下只是很好奇,婪少主日日要应付这么多人,不累?”
迟岁钰:“累,累得快乐,你不会是没体会过吧,送你你又不要,难不成后悔了又想找我要一个?”
任宴疏:“倒是不必,婪少主好生歇息吧,在下也就不再多留了。”
语毕,迟岁钰震惊地看着他竟真的起身走了,什么意思,来喝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