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银雪的声音,秦知越在楼梯口停下步伐,他寻着声音向下望去,有两个人在安全通道的路口站着。
一个是傅银雪还有一个是……
是谢惊寒…?
秦知越没有听别人墙角的习惯,他这次却停下了步子一只手扶着楼梯把手。
“怎么舍得回来了?”傅银雪双手插兜背靠着墙面,嗤笑道:“你当时走的可比乔某人走的还决绝啊。”
谢惊寒一只手扶在他腰上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试图从傅银雪脸上寻出一丝有关相爱过的证据。
可那双让他日思夜想的面容,脸上浮现出的是那么的厌恶。
傅银雪冷笑一声拍开谢惊寒的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支烟和一个打火机,烟被叼在嘴里。
“给你一个机会。”
谢惊寒接过打火机替傅银雪点燃了那支烟,问他:“现在呢?”
傅银雪吞云吐雾地说:“你觉得呢?”
谢惊寒拿出傅银雪嘴里的烟,单手掐着他的下巴偏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秦知越被吓到了,他下意识往后退几步,从未想过傅银雪和谢惊寒是这种关系,甚至也没见过他们在一起。
那暧昧热烈又张狂的吻是恋人之间的思念,也是恋人之间的久别重逢。
但那对地下恋人再怎么相爱还是没办法在一起,傅银雪能对外说和谢惊寒是知己是朋友也可以是长期炮友,唯独恋人不能说。
“傅银雪……”谢惊寒咬着他的唇含糊不清道:“做也做过了现在又不认账了是不是?”
秦知越蹑手蹑脚逃离了现场,他不想打扰那对久别重逢的恋人,心脏狂跳不止,是一步跨两级台阶还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事?
胃里一阵翻涌,嗓子干的发涩,他冲进了卫生间开始干呕。
我为什么会恶心……?
秦知越难受的要发疯,他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布满血丝,模样是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狈。
我这是怎么了……
寒哥和傅银雪是这种关系……?
我明明不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啊…
秦知越洗了把脸走出了卫生间,一抬头就撞进一个人的视线里。
阮从竹见他模样有些狼狈,偏过头没去看他。
“老师……”秦知越下意识这样喊阮从竹,见阮从竹身形有些摇晃想上前扶,步子就像是黏在地板上一样,让他无法动弹。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阮从竹朝他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今天有大暴雨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那摇摇晃晃的身影一直在跟那个人的影子重合,万一所有人在骗他怎么办?只有他自己不知道罢了,赌一把。
“乔听域!”秦知越喊出了那个从小无比宠溺着他的那个名字,阮从竹没回头步伐也没有停顿。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阮从竹已经被病痛折磨的有些失聪,哪能听得见秦知越在喊他。
不是……他吗……
阮从竹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回荡,秦知越得不到答案,很遗憾地往回走。
“唉乔听域你刚干啥去了?”段暃易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转头看向丢了魂丢了心的阮从竹,“你该不会要说你刚刚也撞见傅银雪和谢惊寒的事了吧?”
阮从竹苦笑了下:“是你家少爷看见了不是我看见了……”
“他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来了?”段暃易猛地站起来,手指指向阮从竹,怒道:“我不是说过你不能乱动吗?!给我滚回去躺着!你都病成啥样了还乱跑!”
虐待病人。。
阮从竹重新躺回病床上,段暃易见他闭眼要休息帮他把病房的窗帘拉上了,病房瞬间暗了下来,唯一的光亮是呼叫铃和段暃易电脑发出来的光亮。
“该动手术就动手术,该化疗就化疗听见没?敢反对我明儿一早就拿跟绳子吊死在你面前。”
“哦……”
眼皮越来越沉阮从竹缓缓进入梦中最向往的乌托邦。
那是一个阳光特别毒辣的午后,乔听域准备去上课的路上遇见了段暃易,段暃易一路飞奔向他,吓得乔听域以为自己要被撞飞到赤道边缘。
段暃易跟他勾肩搭背,说道:“你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乔听域问他:“发生了什么?”
“我差点就被逮了!”段暃易说罢还拍了拍受伤的小心脏,“我才不想被叫家长唉,还好我跑得快。”
乔听域哦了一声,段暃易见他如此冷漠嚯的一下拿开了胳膊。
因为段暃易感觉自己的胳膊在大伏天里快被冻烂了。
“我怎么你了对我这么冷寞?”
“哦。”
“……”
一个字快把段暃易给噎死了,被一个字单杀吗?他段暃易何德何能怎么可能让乔听域一个字单杀他。
毒辣的太阳丝毫不留情面,残酷地吸收空气中残留的氧气,燥热的空气让人呼吸都快成了奢侈。
段暃易哼了一声,在乔听域耳边叨叨个不停。
乔听域刚学了一个功能,在段暃易嘴不停叨叨的时候传进耳朵里自动消音。
耳边清静了不少呢。
“唉?阿越!”段暃易喊了一声。
乔听域抬起头看了过去,秦知越迎着阳光跑到了两人的面前。
“十一哥哥。”秦知越把手伸进校服口袋里一阵摸索,然后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这个给你,上午老师奖励的。”
段暃易看着两颗寒酸的大白兔奶糖,笑着说:“就这俩?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你爱要不要。”随后秦知越一脸期待的看向乔听域。
乔听域看着那张笑容满面又有些期待的表情,收下了那两颗大白兔奶糖。
“你也别跟十一哥哥好了,你跟我好吧?他太扫兴了!”秦知越下意识牵着乔听域的小指,说道:“我要跟你好。”
段暃易被气笑了,“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你还跟他好?!阿越你怎么这么赖皮!”
“略略略,谁让你扫兴呢?”
秦知越牵着乔听域奔跑在只有晚时才会很热闹的商业街道上。
“嘿我看你是该挨打了!”
秦知越回头看向追在后面的段暃易一眼,晃了晃乔听域的小指,说道:“快跑!十一哥哥马上最追来了!”
时光仿佛在这里只停驻了几分几秒,枝桠间撒下的斑驳和迎面吹来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