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越因昏迷刚睁开眼,就见段暃易抓着他的胳膊一副要哭不哭的死德行。
“我不舒服……”
段暃易一下子就急了,连忙问道:“没事吧阿越?哪不舒服啊?”
“想……上厕所……”
“。?”
将人扶起来后,段暃易对着他又是一个全身检查,眼皮子掀起来看看,胳膊抬起来瞧瞧,还测试了一下秦知越的反应能力。
“这是几?”
秦知越见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在眼前晃了晃说道:“这是二。”
“不不不,这是两根手指头不是二。”
“。。。”
段暃易又换了手势,问他这是几,秦知越学聪明了脱口而出:“这是三根手指头。”
“不,这是三,不是三根手指头。”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笑。
秦知越把他推到一边,下了床,“你快赶紧走吧,我要去上厕所。”
“好好好快去。医生说你没啥大事,就是简单的昏迷,等你去完了咱就回家啊。”
“哦……”
几分钟过后秦知越姗姗来迟,段暃易在电梯间转了好几圈,见人看着实在是没啥大事这才放心拽着秦知越出院。
秋季的夜总是这么快速地追上他们,两边的路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微光,替医院的行人照亮着回家的方向。
秦知越走着走着突然不动了,段暃易以为有什么后遗症问他:“又怎么了?这是哪又不舒服了?”
见他哀声连连:“我走不动了。。”
段暃易瞧他这样无奈道:“就剩一点路了都走不了?来来来我背你行了吧。”
秦知越立马笑了出来,跟小时候一样跳到他的后背上,两只胳膊环着他的肩膀下巴抵着他的肩窝,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别笑,再笑给你扔下去。”
“哦…那我不笑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嘿嘿。”
“嘿啥嘿呢?”
秦知越不说话了缓缓闭上双眼,段暃易拿他没法了,无奈摇摇头背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路程说远也不远,不止段暃易背着他走过这条路还有一个人背着他走过这条路。
“你就这个懒吧,谁能懒得过你。”
“就懒…”
“阿越懒死了。”
“十一哥哥。你说,那个人会回来吗?”
段暃易步伐顿了几秒,说:“会吧,江姨不是说他过几个月就回国了嘛。但你现在不是长歌的未婚夫吗?问这干什么?”
“就想问问,可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你们只是先订了婚。”段暃易耐心的给他解释,“阿越,长歌喜欢你你喜不喜欢她?或者说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秦知越已经好久没有听过喜欢这一词了,他想说是不是谢惊寒和傅银雪那样成为恋人般的喜欢?还是说只是对什么人有好感?亦或者傅长歌喜欢他想和他成为恋人的那样吗?
喜欢的人……?
“那你呢?十一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且仅有一个。”
“那你为什么喜欢她?”
“他优秀,虽然看着傻了点,一开始是竞赛对手的欣赏,后来青春期萌动就慢慢喜欢上他了,喜欢到想和他有个家,想和他结婚,成为长长久久的恋人。”
“十一哥哥……我困了……”
“睡吧。”
眨眼间,十一月中旬,这座处在长江上游的城市降了雪,而中城区因强冷空气的影响下出现了小雪。
叮咚——
门铃被人按响,段暃易正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处理公司的事物,于是他把开门的任务交给了还在睡懒觉的秦知越身上。
一个月的钢琴课结束了,秦知越想怎么赖床就怎么赖床,但段暃易来了后就不一样了,谢惊寒经常调侃他,懒惰如段暃易。
“阿越!别睡了下来开门!有客人来了!”段暃易把毯子裹的更紧了,他觉得有暖气还不够,还是冷,“快点!外面在下雪!”
秦知越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下楼,他穿着睡衣他也冷,被窝就是他温暖的灵床。
“哪位?”
门开的那一瞬间冷风灌进了屋内,秦知越被冻的瑟瑟发抖,见客人是阮从竹连忙让人进来把门关上。
段暃易抬起头看向阮从竹,那一身加起来几万块的衣服为什么要戴着看着很廉价的黑白格子围巾?
阮从竹的大衣和发丝落有雪花,但在屋内有暖气的情况下,雪花在黑色大衣上溶成了水渍,或许下一秒水渍就会消失。
不知道是什么话让他开不了口,段暃易让秦知越先回自己房间去,便问他:“怎么不打伞?脑袋怎么样了?好多了吗?”
“嗯。”简简单单一个字,阮从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了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段暃易笑着说:“至少比你强。你先说找我啥事?”
“借钱。”
段暃易愣了几秒问:“你借多少?”
“20万,去伦敦。”
他一口答应下来,艰难的伸出手去够桌子上的手机,他说:“我给你翻倍,不舒服了就去看医生,怎么不多养几天再走?”
“20万就够了。”
段暃易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阮从竹说:“头发又长了,再过几年你都要成哪个城市的大美女了。那你走了啥时候回来?”
“等到来年初春就回来。”
“去几天得了,记得回来过年。”
“段暃易。”
“嗯?”他问:“怎么了?”
“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煽情让段暃易感到陌生和不知所措,他注视着那双如死水般平静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出一丝情绪。
见对方要走,段暃易突觉有些不好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杂物间有伞,带走,什么时候回来了什么时候再还。”
“嗯。”
等人走后,段暃易心里不舒服他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而这种情绪慢慢占据了他整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