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越根本没有回房间,他在楼梯口听了会儿墙角。
来问十一哥哥借钱……
回到房间后秦知越把门关上快步走到窗户旁,撩起窗帘一角往下看去。
窗外白茫茫一片,只有一个看着孤独又单薄的背影。
阮从竹似有所感,停下要走的步伐抬起伞檐回头往上看去,最后和秦知越隔着玻璃对视了几秒。
再见。
秦知越没看清阮从竹口型,依稀记得那苍白的笑容在这冰天雪里是多么的孤单。
他目送着那个背影在雪地里消失。
人走了,只留恋般的回看了一眼就走了。
去了国外,去英国的首都。
去伦敦干什么?
——去自然历史博物馆!
——为什么呀?星星为什么要去那呀?
——因为哥哥说里面收藏着将近8千万件动植物标本和化石矿物标本!
——那以后让哥哥带你去好不好?妈妈给你们出钱。
——好!让哥哥带我去!
这场失约的旅行,终究是少了人。
秦知越回过神,他刚钻进被窝,段暃易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暴怒。
“他签字了?!全部转让给他大伯了?”
谢惊寒望着窗外的雪,说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乔叔留给他的遗产全部转让了。他自己说的,两条人命,值得。”
段暃易被气笑了,他道:“他们肯定拿阿越的性命逼他了…有你在阿越不可能有事……”
最珍贵之物和空白做交易?
值个屁……
“段暃易……协议合法有效,我们没办法帮他追回……那是他大伯,不是其他人……”
无家之人最可悲。
“他怎么什么都让了出去……”
段暃易彻底被悲伤淹没,他挂断电话把脸埋进毯子里痛哭,怪不得阮从竹今天来,怪不得阮从竹来找他借钱。
他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肩膀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细碎的抽泣声闷在喉咙里,下一秒,为数不多的克制与隐忍轰然崩塌。
哭声冲进胸膛里时是撕裂般的疼,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在裹在身上的毯子上,泪水在毯子上晕开泪痕。
段暃易死死攥着手机,指尖滑动屏幕时都在颤抖,他想拨打那个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彻底崩溃了,悲伤刺的他心口是那么的疼,是那么的酸,就连呼吸都包裹着破碎的疼。
疼死我了…
疼死我了……
“十一哥哥……”
也不知道秦知越什么时候下楼了,段暃易扬起哭花的脸,因为悲伤话都快说不明白了。
“你手机给我……”
“哦哦…”秦知越把手机递给他,问道:“十一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段暃易说:“你要不要出国?去玩几天?我给你买票。”
秦知越暂时没有出国的想法,他思考了好久好久,然后摇了摇头。
“上去换衣服,现在走。”段暃易把手机还给秦知越说道:“你到机场了就给这个人打电话,说你跟他一起。钱我出,我给你们出钱,机票已经买好了,现在走……快去洗洗漱换衣服现在走!听见了没?!”
秦知越被吓了一跳,难道他被莫名其妙被凶了他就不委屈了吗?
“好好好,你别太激动……”
段暃易见人答应下来起身给秦知越收拾行李,嘴里还不停叨叨:“你他妈给我等着……”
等到秦知越下楼,段暃易看着那一身穿搭不自觉皱了皱眉问:“你这身穿搭跟谁学的?”
“我也不知道啊,就这样穿了怎么了?”
段暃易大脑都宕机了一会儿,这一身穿搭怎么那么像跟乔听域学的?怎么那么像?
他知道乔听域之前是不喜欢穿大衣的,因为上高中时学校颁奖礼乔听域穿过一次被乔星看见了,乔星说他哥哥衣品很帅很帅。
“你冷不冷?”段暃易回过神来把行李箱给秦知越合上,又在屋里寻找着什么。
“我不冷啊,怎么了?”秦知越拉着行李箱拉杆,见段暃易还在找东西就问:“十一哥哥你在找啥?”
“你过来。”段暃易从衣帽间找了一条灰白相间的格子围巾,他快步走到秦知越面前,“给这个戴上,外面有点冷。”
看着很廉价,但戴着很暖和。
“走吧。玩的开心。”
“噢噢……”
然后秦知越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被送到机场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逼的状态。
等一切都安定下来秦知越打通了段暃易给他的那个号码:“喂?”
“哪位?”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秦知越猛地回头,他的视线和阮从竹的视线相互撞在一起,隔空相望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平静很久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阮从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和秦知越搭讪。
“帅哥能加个微信吗?”有个女孩缓缓向秦知越走了过来。
“我没手机…”秦知越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阮从竹,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说道:“好巧啊能在这儿偶遇……”
“嗯。”
“你说咱俩会不会巧到坐同一架飞机?”秦知越直接越过女孩跟阮从竹并肩而行,他自顾自说着:“如果真坐同一架飞机这会不会更巧了啊?万一去的还是同一个地方呢?你说是不是?”
“嗯。”
“我们也太有缘分了吧?”
“嗯。”
“连你也要冷漠我吗?”
“……”
能和段暃易的嘴相提并论的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