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秦知越离开的那天,金丝雀码头起了大雾,后因强冷空气的缘故,金丝雀码头出现了雪雾同现的现象。
天地苍茫,冷风刺骨。有人负雪而行,执伞穿过大雾和风雪来到秦知越的面前。
“你这副样子,怎么那么像我要跟你分手了一样?”阮从竹的伞向他倾斜,然后伸出手替秦知越抹去眼角的泪水,语气还是那种能把他溺死的温柔:“又不是说我们再也见不了面了…这么伤心干什么?”
秦知越没有说话,阮从竹的手很凉,指尖冻的有些僵硬,手背冻的通红,他想抓着阮从竹的手像小时候的某个雪夜一样替他暖手。
见他没有做好离别的准备,阮从竹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红色丝绒盒子,就在秦知越疑惑之际阮从竹将盒子单手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纯金的皇冠款式的胸针,皇冠上镶嵌着一颗昂贵的卡地亚日出红宝石,每克拉价值百万元。
“礼物。”
秦知越惊住了,就算是送礼物那这也太贵重了,他不能收。
“你不是说过吗…我们才认识没多久…”秦知越鼻子一酸,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面前的人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阮从竹语气温和,他说:“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它也可以算是补偿。”
这算哪门子补偿?
秦知越还是没有动作,阮从竹把红丝绒盒子单手合上放进秦知越的大衣口袋里。
“不要补偿那这就是礼物。”
迟到的18岁成人礼。
——你的眼睛像极了彩虹黑曜石。
——然后呢?
——然后你该说我博大精深什么都知道,我还了解宝石水晶之类的东西。
——哦,少爷博大精深啥都知道。
——你有没有听过卡地亚日出红宝石?
——没有听说过,那博大精深的少爷是不是喜欢那宝石?等你成年的那天我送你一颗。
——价格不菲呢。
“收下吧。”阮从竹的笑容像融化雪的春风,他请求道:“那……你愿意施舍给我一个拥抱吗?”
就当是思念了。
秦知越不争气的哭了,有人不愿承认,他走上前紧紧抱住阮从竹把脸埋在对方的怀里哭泣,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他们在雪中跟将要分开的情侣没有区别。
阮从竹感受到那瘦小的身躯在怀里剧烈的颤抖,心口如刀割般的疼痛,手掌扶住秦知越的后脑勺,在他落有些许雪花的发顶上留下一个令人不宜察觉到的吻。
那是在心里埋藏多年喜欢,是他以乔听域那个名字喜欢秦知越14年来唯一一次的放肆。
“走吧,我看着你走……”
就像那天你目送我离开那样。
秦知越的身影消失在苍茫天地之中,风雪掩住了悲伤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