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从竹饭后离开了好久,他一个人漫步金丝雀码头,看着水面上来去的轮船思考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然后盯了几秒又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他知道秦知越可能就在阳台上看他,他有些不敢回去,他不敢说这离开的7年。
大雪天的街道上几乎没人,这苍茫天地现在只有他一人孤零零。
我该怎么办呢……
——哥!下雪了,我们来堆雪人吧?
“好……”阮从竹下意识回答,他侧身看向身旁,可这四下无人哪来的乔星?他又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阮从竹捏了捏眉心往回走。
今年的伦敦……
好冷……
回到层面意识上的家时两人还是互相冷落对方,阮从竹一跨进房间困意瞬间席卷全身,眼皮子越来越沉。
然而这一睡却睡到夜色降临人间也没有醒,秦知越敲了敲他房间的门,没有回应。
秦知越站在门口再次说了十遍对不起然后轻轻推开房门,房间很暗,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用掌心捂住了大部分光源缓缓靠近床边。
“老师?”秦知越很轻地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他把微光缓缓挪到床边,见阮从竹脸很红便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很烫,发烧了。
秦知越没有照顾发烧的病人的经验,他先是问百度后是问ai,照着百度和ai给的教程一步一步学。
这还没学几分钟阮从竹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师您醒了?”秦知越坐在阮从竹床边一只隔着被子手放在阮从竹胸口上,一只手拿着手机,掌心遮住了大部分光源,“您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实在是令人担心……”
阮从竹伸手扶住有些微微发疼的脑袋,艰难开口:“你先出去吧……我不用你操心……”
“允许您之前照顾我不允许我照顾您?”秦知越不乐意了,他说:“老师……我不知道您有什么难言之语……”
阮从竹轻叹一声伸手拿过秦知越的手机把灯光按灭,他坐起身子两只手捧过秦知越的脸颊跟他额头相抵,让对方也感受一下这具身体的温度,很烫。
秦知越只觉得他们现在离的好近好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鼻尖,他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连带着心跳也开始加速。
可这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真的好明显。
“你先出去吧……”阮从竹松了手又重新躺回床上,他说:“现在好了,你非要来…不干净了……”
“老师……”秦知越伸手摸索着床头柜然后拉开台灯,暖黄色调的光刺的阮从竹下意识闭了眼,“我心跳的好快……”
阮从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嗓音沙哑:“你未婚妻知道你是gay吗?”
秦知越一口否认:“我不是gay。”
阮从竹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说:“你现在的行为非常的gay。”
嗯???我难道真的是gay?
“我不是gay。我只是心脏跳的好快…”
你不是就不是吧……
阮从竹在心里轻叹一声,缓缓坐了起来,他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甚至还有些微微发疼。
两人对视几秒钟秦知越率先移开视线,不敢和阮从竹对视,他捂着心口有些不明所以,心脏跳的比刚刚还要快了。
他这是怎么了?
“老师……您到底是不是他?”
“不是。我跟他不同名不同姓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每个公民都有改名的权利,您以为我没有学过政治是不是?”
“……”
秦知越再次看向他,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花痴,他说:“老师,您好漂亮……”
阮从竹听到这话脑子都清醒了一瞬,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然后打给了傅长歌,电话响了一会儿便被接通了。
“喂?哪位?”
“是我,阮从竹。”阮从竹掀开被子下床,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捏着秦知越的后颈把人请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有些迷茫地走到床边然后坐下,说道:“傅小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对方的声音有些哑:“陪我哥打游戏呢,他不让睡,那你呢?伦敦和国内的时差8小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少爷在我这儿。”
“我知道…”
“我是来向傅小姐告状的。”
将近半个小时的通话,阮从竹对这位傅小姐的印象再一次加深了许多。
“你陪在少爷身边的时间比我久,这么多年你肯定不好受,那天谢谢你救我,用最珍贵的东西和一张空白的纸做交易肯定更难过吧…但那天有寒哥在我们应该不会出事的,我们这几天的平静是你拿最珍贵的东西换来的,你让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这几天一直在试着放手。别再让了……你的爱比我的喜欢更加珍贵……”
“嗯…晚安傅小姐。”
“晚安。”
电话挂断后阮从竹还是觉得好累好累,那女孩把自己的幸福让了出去她自己怎么办?好像对他们来说幸福是那么的触手可及。
他仅仅享有过17年的无忧无虑,7年后,还没来得及长出翅膀的鸟儿最先失去了温暖的巢。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