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从竹再次起身,他拉开房间的门发现秦知越在门口蹲着,小小的一只,像极了可怜的小猫。
“怎么又不穿鞋?”阮从竹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往小客厅的沙发上带,“到底怎样才会相信我的话?”
他还是不想承认。
秦知越静静的看着半蹲在他面前的男人,那张几乎百分百相似的脸又让他怎么去听阮从竹说他不是他?
手轻轻抚摸上阮从竹的脸颊,秦知越好像在描摹着他的轮廓,最后食指指腹在对方的嘴唇及唇角上停留几秒。
阮从竹再次叹气,他划开手机屏幕,无奈道:“既然你不信,总会有人说的话你会信。”
他把手机放到秦知越耳边,听筒那边的声音他再耳熟不过了,那是殷轩鹤。
“怎么了?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喂?怎么不说话?喂喂喂?这里是殷轩鹤。阮从竹,你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秦知越愣了好久好久,在阮从竹的注视下他缓缓张口问道:“阮从竹到底是不是……乔听域?”
“我以为谁呢,原来是少爷啊,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又不是乔听域,你妈妈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乔听域出国了过几个月就会回来,还有啊,你是怎么觉得阮从竹就是乔听域的?两人也是有区别的好不好。乔听域有个妹妹,阮从竹没有妹妹,你之前还见过乔星你忘了?过几天我也要回国了到时候给你带最新款游戏光盘哈,你和阮从竹在伦敦玩的愉快。”
电话挂断阮从竹收回手机,他注视着秦知越说:“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殷轩鹤的话你必须要信。如果你还是觉得我就是他,到时候你就去问问段总。”
秦知越现在非常的悲伤,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悲伤的任由泪水滑落,砸在手背上。
面上虽看着平静,实则痛在心里。
见秦知越起身越过他往门口走去,下意识勾着对方的衣领子把人重新带了回来。
“不可以离家出走。”
阮从竹把人拎到餐桌上让他坐下,转脚拐进了小厨房,“趁我现在还有能力给你做最后一次晚餐,喝鲜虾玉米粥怎么样?不说话我就当默认。”
说的好像他们马上就要分开一样。
“老师,您能不能让我再看看您几天?”
“嗯?”
“几天后我就回去,不给你添乱了……”
阮从竹打开冰箱的手顿了几秒,然后点头说:“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等会儿喝完粥就洗洗睡吧,太晚了,怪我。”
“不怪您,那您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吗?”
“应该吧。”
可能不会回来……
暖糯的米香裹着清润的鲜,米粒熬的开了花,吸饱了鲜虾的咸鲜和玉米的甜润,入口绵密的像薄云轻蹭着舌尖。
很美味,好吃的想哭。
阮从竹双手撑着桌面,面色发红,脚下像踩着棉花,走路时双腿都在发虚。
“你慢慢吃我回去再睡一会……”
秦知越不敢抬起头,他也很想关心一下对方,可那表情好像不需要他关心的样子…那他来的作用就是故意让别人供着他?然后再气气人家?
喝完粥后秦知越把碗筷洗洗后叫了一名医生来家里给阮从竹看病。
咚咚咚——
“来了。”秦知越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当看到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和麦色的肤色时愣了一下。
“Excuse me。”男人穿着白大褂提着医疗箱,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两人在空中对视几秒后,突然脱口而出两字汉语,“华人?”
“是的。”
“哎呀妈呀,一家人…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华人了……”
说话一股子东北人的味道,秦知越把人迎进来带到阮从竹房间门口。
秦知越敲了敲门以示礼貌,才推门而入,白大褂走到床前把医疗箱放到床头柜上打开,拿出几个药瓶配了一剂退烧针。
“普通发烧是吧?”男人一只手拿着占满碘伏的棉签一只手拿着针管,他让秦知越帮忙把病人右胳膊上的衣服撩起来,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突然惊呼一声,激动到破音:“我靠学弟?!”
秦知越扶着阮从竹发热发烫的身体让对方靠着自己的肩膀,一仰头就见白大褂一脸惊讶地模样。
“什么学弟?”
“他啊,我们高中的时候在同一所学校,我比他大一届,这个小学弟特别的优秀,钢琴弹的好还参加过比赛拿过好的奖,甚至连光荣榜上也全是他,想让人忘记都难。”
“这么巧?!”
“对啊,就这么巧!这也太巧了吧!”
白大褂给阮从竹打完针后又拿了几盒药,特别叮嘱秦知越等人醒后告诉对方一天喝几次一次喝多少。
“我就不收你们钱了,毕竟是一家人嘛,好不容易在金丝雀码头这边碰到家人。”
秦知越目送着白大褂的离开,突然问道:“学长,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白大褂蓦然回首,笑着说:“你都跟他住一块了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吗?你们这朋友怎么当的?他叫乔听域啊。”
“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谢谢学长。”
“拜拜,回去了记得来东北玩玩哈。”
“嗯。”
甚至连名字都在骗我…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瞒着他?
段暃易、爸爸妈妈…甚至是从来都遵守诚信的殷轩鹤也在瞒着他!所有人都在骗他,骗他这人不是乔听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