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万千切割面折射出鎏金般的光芒,倾泻在铺着酒红色丝绒的舞池上,踩上去便陷下一寸柔软的光泽。
宴会厅的立柱缠绕着暗金色藤条,藤间缀满珍珠白的加百列月季与深红蔷薇,花香混着香槟的醇香、雪松木香和女士的香水,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奢靡的网。
宾客们穿着华丽的服装入场,侍者端着银质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的香槟杯盛着琥珀色的液体,杯壁凝着水珠,碰撞时发出清脆的轻响。
秦知越在大厅外等待着傅长歌,几分钟后一辆劳斯莱斯姗姗来迟。
司机最先下车替傅长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傅长歌提着裙摆下了车,她身穿一身红色的抹胸晚礼服,笑着朝秦知越走来。
“抱歉…来……”傅长歌脚下一崴,秦知越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没让她狼狈摔倒,“抱歉…第一次穿高跟鞋……”
秦知越笑着说:“不用道歉,我还是第一次穿正装呢。”
“少爷今天真漂亮…”傅长歌穿的少,她被外面的冷空气冻的有些发抖。
“不介意吗?”秦知越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为她披上,牵着她的手入场。
两人没有去舞池跳舞,反而去了角落的休息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两人莫名松懈下来,茶几上摆着鎏金果盘,盛满晶莹剔透的葡萄和切开的石榴。
隔壁卡座扭来一个人,秦知越定睛一看居然是谢惊寒,谢惊寒端着红酒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好巧。”谢惊寒坐在两人对面,抿了一口红酒,“傅银雪和段暃易等会就来。”
傅长歌点了点头有些不敢看谢惊寒,她今天刚看了他和他哥的po文连话都不敢说,甚至还不敢去看秦知越,可秦知越是她未婚夫她也没办法了。一个词,尴尬。
谢惊寒把高脚杯放在桌子上眯着眼看眼神躲躲藏藏的傅长歌,“长歌,你眼睛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没事。”傅长歌摆了摆手,还是不敢去看谢惊寒,直到视线和秦知越撞上的那一刻她被吓得一激灵,“我…去……你吓我一跳…”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段暃易带着他的小助理和傅银雪缓缓走过来,傅长歌拿起桌子上傅银雪给她备的果汁小心翼翼观察他们的座位。
正如她所料,她哥坐在了谢惊寒身边,还歪着头靠在谢惊寒的肩膀上。而段暃易坐在被榨成“干尸”的程年霜旁边,程年霜刚坐下就在那里改方案。真是命苦。
段暃易就像有一辈子都签不完的文件,拿着钢笔就开始努力工作。
轻松的和不轻松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惊寒。免费打工的到底啥时候来?”段暃易发出了一声特别疲惫的质问,他为了不写那么多字在落款处直接画了个字母“D”。
谢惊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在路上了,估计还要等……大概10分钟左右就会到。”
“他妈的我这几天真的快忙死了,我好想放假……上面那几个快给我压死了……”段暃易停下笔,他看了眼腕上的表说:“你能催一下吗?我一个人又要管傅银雪的事又要管公司的事,还得管阿越的事,甚至还有个在国外。”
老天能不能放过我!!!
“10分钟等不了吗?”谢惊寒说:“等会我再帮你把殷轩鹤拐过来行不行。”
段暃易笑了一声:“他不是刚开了一家咖啡店吗?自己的店不去看了来给我当免费的劳动力?”
“那你等10分钟吧。”谢惊寒回答他。
“我先走了。”段暃易带着“小干尸”准备去应酬,“这方案让打工的来改,还有啊谢惊寒,别给阿越灌酒,不然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