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一天从……电话轰炸开始,来电显示是谢惊寒,段暃易选择无视,不管是谁,全部都无视,通通不接。
除了……
“喂,阿越。”段暃易把清白的小混沌推到程年霜面前,问他:“怎么了?在苍南玩的不开心吗?”
秦知越没吭声,段暃易也没问多余的话,饭桌上除了陶瓷碰撞的声音显得很诡异,他抬起头看向对着小混沌发呆的程年霜。
程年霜没什么胃口。
“十一哥哥……”
“在。怎么了?”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段暃易似乎听到了抽泣声,或许秦知越知道了更多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缓过来,段暃易第一次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慰。
感情这一方面最在行了,他可以是谢惊寒和傅银雪的恋爱军师,也可以是秦知越追爱路上的光明天使…
停!他还是把自己想美了。
“阿越。去花店买一束风信子,那是阮姨最喜欢的花,等会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带着那束花去墓园找她,她会告诉你答案。路上注意安全,天冷,多穿点衣服阮姨会心疼的。”
秦知越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他穿上了自认为很好看的衣服,去花店买一束风信子,去段暃易发给他的位置。
风裹着凉意穿过墓园,怀里的风信子花瓣在空气中轻微地颤动着,他看见了阮从竹,蓦地停下步子。
阮从竹脸上是说不尽的悲伤,之间轻轻抚过那墓碑上刻着的名字,他弯下腰轻声地说:“我来看您了。”
秦知越不受控制地靠近他,见阮从竹蹲在墓碑前自言自语也没有过多的打扰。
“妈妈,我出来有三个月左右了,我在疗养院的这段时间里非常非常的思念您……之前有想过等出来后就回来看您,但老师率先找到了我,我给少爷当了几天的钢琴师因为脑癌去了医院,不过那段时间有段暃易。”
“我时常在想,您如果在下面看到我会不会责怪我…我真的很痛苦很痛苦……我想您和爸爸了,我想星星了……”
在我走之前重庆下了第一场雪,天气降温的太快,在我还能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冷空气已经包围了我。
那天我跟少爷一起去伦敦,少爷很爱跑拉都拉不住,没过几天,伦敦也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那是我体验过最冷的冬天。
再到后来,我还是没有去自然历史博物馆,因为星星不在了,我呢,是个爱说谎的匹诺曹,说话不算话,没有带着星星去。
很遗憾……
“这几天……我总是能看见您在和爸爸和星星讲话,唯独没有和我讲话,我想……我可能病的有些太严重了……”
妈妈,如果您还在就好了……
——哥哥为什么要把爱全部都让给妹妹呀?爸爸妈妈爱妹妹当然也爱哥哥呀。
埋在心里的思念怎么都压不住,压不住崩溃的泪水,压不住无声的哽咽,苍南的风好凉好凉,但这几天太阳几乎都聚在了苍南。
“妈妈……我再也弹不了钢琴了……”
——等阿域学会了《水边的阿狄丽娜》,妈妈就回来看你。
“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我啊…?”阮从竹双手捂住脸任由着泪水顺着指缝流淌,他声音都在发颤:“妈……”
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