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您啊……
“我忘记了……我忘记阿公阿婆不在了…都怪我,怪我记性不好……冒险回了苍南…”
可苍南,是留给他唯一的思念了。
他在苍南生活了五年有半,因为爸爸妈妈一句他是哥哥要爱妹妹要保护妹妹,于是他什么都让给了妹妹。
——哥,你别再把爱分给我了,我们是家人,我很乐意和你分享同一份爱。
秦知越很少见他这样,是狼狈的崩溃的,那整颗心脏开始发疼,怀里的风信子似乎连带着心口处的疼痛开始发颤。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肩膀开始剧烈抖动,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藏在指缝里,最后化做呜咽,连指尖都在跟着发抖,整个人像被暴雨打湿的蔫花,连挣扎都是无力的。
“我……”阮从竹摇摇晃晃站起身,说话带着鼻音:“改天再来看您……”
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步伐却僵在了原地,秦知越什么时来的?或者说他来多久了?
“我……”阮从竹下意识偏过头不让对方看到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可泪水怎么都擦不干净:“对不起…失态了……”
许久的沉默之后,秦知越把怀里的风信子放在墓碑前,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他看向冰冷石碑上的照片,那是一位很有名的小提琴家,笑容是多么的温柔。
可惜的是,她和丈夫却没能葬在一起,一个埋在重庆,一个埋在苍南……
“小时候,我以为我会在苍南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在我5岁那年初夏,爸爸妈妈带着我移居重庆,我不理解在苍南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移居重庆,现在理解了,爸爸妈妈想保护我们。”
乔汇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坏,他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夸赞,一个小时候天真的以为自己套着救生圈会溺死渔寮沙滩的人会坏到哪里?在他走的时候乔汇给他塞了一颗糖果。
“那天他拿着水果刀怎么回事?”秦知越被阮从竹牵着,两人一同在中心湖公园漫步:“十一哥哥跟我说短信也是他发的……”
阮从竹摇了摇头:“不是他,短信是我大伯以他的名义发的,我大伯想要的就是让自己的儿子去吸引段暃易的仇恨值。你以为他拿着水果刀真的敢伤人吗?他不是不懂法律,他知道伤人的后果是什么,他知道我大伯想要的是什么,但他只能照做。”
他没办法去原谅现在的自己,有时会恨的拿刀划破自己的手来保持清醒,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秦知越安安静静地听着阮从竹说:“至少…乔汇来疗养院看过我……”
阮从竹后面又说了些什么秦知越已经记不清了,那颗心脏还在隐隐作痛,痛的他无言以对。
“那……以后,我来当你的手。”
阮从竹愣住了,他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心头悸动,甚至连手指也在不自觉发抖。
“我成为你的手,替你弹遍世界上所有的名曲,虽然……我对音乐还是一窍不通,但我会努力。”
努力去弹好每一首曲子。
“乔听域……”
“你愿意成为我的观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