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地面上,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偶尔有冷风吹过,连续几天的大雪终于迎来了晴天,树叶在冷风中沙沙作响。
“少爷会弹什么曲子?”阮从竹带着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两人公用同一条围巾。
路上行人渐渐远去,他们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互相依靠着彼此。
秦知越思考一会儿,脑袋靠在阮从竹肩膀上,他说:“我会弹《克罗地亚狂想曲》。”
《克罗地亚狂想曲》?阮从竹视线停留在树上飘飘落下的叶子,他的钢琴人生就像面前这颗银杏树一样,一半生,一半死。
“我什么都可以会。”秦知越紧紧扣住他的手说道:“你想听什么我就弹什么,再怎么难的曲子我也学。”
阮从竹轻轻地嗯一声,秦知越的头发蹭的下巴痒痒的,他垂眸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突觉这是他未曾幻想过的场景。
他从来没有幻想过他们会在一起,他在明白自己内心的想法时第一时间是去道歉,但他不敢,他没有这个勇气,每当秦知越像一团炽热的火焰靠近他时,他的心脏不自觉走近那团火焰,然后灼烧。
“你能看见什么?”秦知越问他。
“爸爸妈妈还有妹妹。”阮从竹声音平静似乎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能看见一群医生拿着针管像只怪兽那样想要把不明药液打进自己身体里,能看见妹妹哭着对他说想他了,能看见阿婆阿公在金黄色的麦浪里朝他招手。
其实那并不是金黄色的小麦,那是铺了满地的银杏叶,风里带着栀子花的味道,那是秦知越身上的味道,他一来,风里都是甜的。
“你还好吗?”秦知越伸手抚摸他的脸,指尖隐隐约约能触碰泪水,“我在呢。”
“嗯……”阮从竹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闷闷的:“你在,我就很好……”
“你还记得那天你答应了什么吗?”秦知越小心翼翼地问他:“来苍南那天……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叛逆……”
你答应的……
阮从竹笑了笑,他一只手扶着秦知越的脸与他额头相抵,温热的气息互相扫过彼此的鼻尖,痒痒的。
秦知越不受控制靠近他,想吻他的唇。
“喂——!干嘛呢?!”
殷轩鹤跟鬼一样出现,两人被吓的心里咯噔一下,迅速分开时同用的那条围巾勒住了脖子,一阵慌乱过后,于是两人在长椅上的距离就是一北极一南极。
“被我发现了吧,背着我偷情呢?”殷轩鹤双手叉着腰,他朝拿着两个爱心棉花糖姗姗来迟的傅长歌招招手:“长歌,你未婚夫找了小三。”
傅长歌加快步伐走到秦知越面前把粉色的棉花糖给他说道:“噢,能理解。”
围巾为秦知越所有,他接过棉花糖不说话,脸红上泛起红晕。
感情真让人头脑发热啊。殷轩鹤在心里感叹一声,他双手抱胸:“我们来陪你们了,开不开心?”
啊啊啊啊好开心好开心!
殷大少!膜拜膜拜!
“嘿嘿……”
秦知越咬棉花糖的嘴停下,他看着傻笑的殷轩鹤非常的疑惑:“他咋了?”
傅长歌耸耸肩:“想美了呗。”
“哦…”秦知越咬了一口棉花糖,很甜很甜,他偷偷勾住阮从竹的小指,小声问他:“你要不要尝尝?很甜的。”
阮从竹摇摇头:“我现在吃不了甜。”
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其实……”殷轩鹤低头跟傅长歌说悄悄话:“我真挺想看绥淋写的小说能成为现实。”
“人话?”傅长歌和殷轩鹤相视一笑。
“我想看他们亲嘴。”殷轩鹤说。
“我也想——!!!”傅长歌回答他。
“姐妹!!!”
两人突然异口同声道,然后拥抱在一起。
秦知越停下步子回头看向那两个因激动抱在一起的人,更加疑惑了。
阮从竹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他轻晃秦知越的手柔声道:“走吧,先回家。”
“哦……好。”
回到家后殷轩鹤和傅长歌一直在找机会,看能不能瞧见一些秘密,但每次都被秦知越发现。
直到午饭的时候两人在餐桌上挤眉弄眼。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不行?!
我也不知道啊,你要不去刺激刺激他让他强吻少爷?!
他啥德行咱都知道,你觉得可能吗?
嗯……
“到底吃不吃?”阮从竹看不下去了。
殷轩鹤和傅长歌瞬间老实很多,他们看着是在老老实实吃饭,实际上在看阮从竹给秦知越舀汤的手。
一桌子菜做的全是秦知越爱吃的,桌子唯一的绿色菜就是兰花炒虾仁,糖醋排骨是秦知越爱吃的,辣子鸡是他爱吃的,甚至连餐桌上唯一的三鲜汤也是他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