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不想见我现在这个样子。”傅银雪把刚点燃一秒的烟掐掉,他的嗓子哑的厉害:“我忘了医院不能抽烟,你替我向妈妈带一句早安好不好?”
“哥……哥……”傅长歌猛地扑进哥哥怀中,肩膀止不住颤抖,完整的话语也被呜咽盖住:“哥…妈妈…妈妈会想见你的……”
傅银雪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没关系,去吧我在外面看着就行。”
病房里很安静,楚柏玟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雨水砸在玻璃上发出闷响,天空灰蒙蒙一片。
十二月末的天气比雪天还要冷,即使病房里开着暖气还能感觉到外面的冷。
楚柏玟声音非常的虚弱:“哥哥呢?”
傅长歌抓着她冰凉的手哽咽道:“您想见他吗?您能不能原谅哥哥…?妈妈……妈妈…爸爸很爱很爱您…哥哥也很爱您啊…”
楚柏玟抽出手在病号服口袋里摸索着,然后拿出三颗大白兔奶糖,她说:“一个给你,一个给哥哥,还有一个……”
“给谢惊寒。”
她接受事实,傅长歌只想把这个好消息告知哥哥,他们终于苦尽甘来。
傅银雪很庆幸把自己捂的很严实,但他还是不敢去面对,是沉默的、安静的。
“让我看看你。”楚柏玟露出苍白的笑容朝他招手,就像小时候她爱傅银雪那样。
“我……”傅银雪步伐有些艰难,走一步停几秒走一步停几秒。
“长歌你先出去吧。”楚柏玟说:“我想和哥哥单独聊聊。”
傅长歌点头,病房门打开又关上。
楚柏玟看着艰难走来的傅银雪忍不住上下打量,白色的高领毛衣好像也有点挡不住那暧昧的痕迹。
“嘴肿了。”
“啊哈哈,额…哈哈手机不小心砸的。”
“疼不疼?那谢惊寒是不懂怜香惜玉吗?”
“额哈哈……嗯,他不懂怜香惜玉…”
楚柏玟被他逗笑了,便问他:“谢惊寒对你好不好?”
傅银雪愣了几秒说:“好,对我很好。”
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楚柏玟还想再问什么,就见傅银雪猛地站直了身子,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啊啊啊啊啊!!别闹了!!!
“妈…我、那个有人给我打电话…我下午再来看您…”傅银雪干笑两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往外走:“喂?什么?好的好的,我马上去。”
可他手机都拿翻了,楚柏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落荒而逃。
“哥…你去干嘛?”傅长歌拦在他面前。
“我公司有事儿…”傅银雪快崩溃了,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欲哭无泪:“我真的有事儿得回去一趟……”
“哥,你之前私藏的那几款游戏给我们玩玩呗。”傅长歌拉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撒娇道:“就那几个好上手的种田游戏,我跟妈妈一块玩儿。”
呜呜呜呜我真求你了……
傅银雪崩溃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大腿处有一股暖意在流淌:“你问问少爷,在少爷那我这没有……”
他刚准备走又被拉了回去:“哥,你替我们要呗,之前要太多次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就在这时,傅银雪电话是真的响了。
救星来了——!
“喂?你是夏西家长吧?夏西能耐了敢在幼儿园当老大收小弟,欺负班里的同学,我很想知道你们这些当家长的,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轰隆一声,一道雷从傅银雪脑门劈下来,直接给傅银雪劈成两半。
夏西!你个坑货——!
哪有这样坑你舅舅的——!
“你给段暃易打电话让他去学校给夏西领回来,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傅银雪快速逃走,两条腿不自觉打颤发软,等他坐电梯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目光锁定在楼梯间等人的罪魁祸首。
啪——
谢惊寒挨了一巴掌,他也不恼一脸爽样,非常自然的伸手揽过傅银雪的腰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这么大脾气?”谢惊寒替他揉腰,语气温柔:“走吧,咱去清理清理。”
“嗯……”傅银雪仰起头伸手搂住谢惊寒的脖子和他接吻:“几百年没吃过荤的啊?贱不死你……”
谢惊寒抱的更紧,深深地回应着他温柔的吻,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这样他们才永远不会分开。
“傅银雪,我爱你。”
“唔…我也爱你。”
等一下!这是医院!傅银雪猛地推开谢惊寒,冷哼一声往外走,谢惊寒迈着不急不慢的步子跟上他。
可问题来了,这倾盆大雨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停?
“令人讨厌的阴雨天。”傅凛撑着伞穿过雨幕,他把多余的伞递给谢惊寒说道:“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傅银雪口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和这位父亲说什么,爱的矛盾就这样在心里展开了。
“说来我还想谢谢乔先生。”傅凛露出温和的笑:“不是Ting,是乔汇。”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很坏的人。”谢惊寒撑开伞揽过傅银雪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个别。”
傅银雪缓过神来,说:“父亲,再见。”
“再见,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