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丫鬟端着鸡汤进来，打破了暖阁里的寂静。“楚公子，少爷，趁热喝吧。”丫鬟将青瓷碗放在两人面前，退了出去。少年端起鸡汤，却没心思喝，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神坦荡地看向沈砚之：“砚之，我骗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清晰，“我不是什么游学的公子，我是镇国将军楚凛的嫡哥儿。之前怕你因为我的身份疏远我，也怕暴露哥儿身份引来麻烦，就一直扮成男子与你相交。”他说着，抬手抹去脸上刻意画粗的眉毛，露出原本精致的眉眼，“这次来，就是想把真相告诉你，无论你怎么看我，我都不想再骗你了。”楚昭说完，紧张地攥紧了袖口，等着沈砚之的反应。他以为会看到惊讶、疏离，甚至厌恶，却没想到沈砚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嫌弃，反而带着几分他看不懂的温柔。

“我早该想到的。”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笃定，“你的礼仪、你的见识，还有你虎口的茧子，都不是寻常游学公子能有的。”他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楚昭颈侧的痣上，“还有这个。”楚昭的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地想拢领口，却被沈砚之伸手按住了手腕。他的手心温暖干燥，带着墨香，让楚昭的心跳骤然加速。

“砚之，我……”楚昭想解释，却被沈砚之打断。

“我不在乎你是将军府的嫡哥儿，还是游学的公子。”沈砚之的目光无比认真，“我与你相交，是因为你的才华与品性，不是你的身份。”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楚昭，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心悦于你。如今你告诉我真相，我只觉得欢喜——因为你没打算一直瞒着我。”

楚昭彻底愣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极致的欢喜。这些年在京城，他作为将军府的小哥儿，却总喜欢扮作男装，舞刀弄枪，京城里的贵人圈都叫自家的哥儿姐儿的离自己远远的，碍于将军府的权威表面上虽从不说什么，但私底下什么难听话都说，尤其是知道楚昭上过战场，更是骂他和一帮男人混在一起过，早就失了清白。眼看楚昭年岁渐大，亲事上却无一家愿意，倒是有几个皇子递了橄榄枝，愿纳楚昭为侧妃，楚昭心里更是气愤，他们无非想要楚家兵权支持，却想他以此牺牲自己的一生。

他看着沈砚之清俊的眉眼，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哽咽着说：“我也心悦砚之，一开始就心悦与你了，我想与你说清楚，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下一秒，沈砚之猛地站起来，一把将他抱住。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墨香，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楚昭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昭儿，”沈砚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要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