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哪位?”看他俩有来有回的,唐晓觉得挺乐呵,但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瞎听。
“我们聚香楼的当家的你都不认识,还敢在这条巷子里支摊?”一个干瘦小厮冲上来。
胡二贵装好人拦住,“哎!怎么回事,别吓着唐姑娘他们。”
“唐姑娘,鄙人正是聚香楼的当家的,听闻你家豆干卖的好,特来讨教一二。”
唐晓心里一动,聚香楼她知道,菜价不菲,只接待贵宾,而且算是个连锁店,不仅他们镇上有,县城也有,听说州府也有他家的店。
胡二贵到江仁镇例行检查,就在酒楼里听客人说巷尾有个卖豆干的小丫头,比他们聚香楼的豆干还要好吃。
他起初不信,特意让小厮去买了一包回来尝尝,一吃就惊了,那豆干丝酸得爽口,麻得让人回味,豆干也韧劲十足,越嚼越香。
他想把这方子买回去,这样一来他们聚香楼就又多了一个招牌菜。
“不知胡老板找我,有何贵干?”
胡二贵搓了搓手:“实不相瞒,唐姑娘,我是来向你求购配方的。你开个价,多少银子都行!”他财大气粗地挥了挥手,仿佛银子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二十两?不够的话,五十两!只要你肯把配方卖给我。”
这话一出,苏银花惊得差点叫出声来,眼睛瞪得溜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足够他们家盖一栋大瓦房,还能供唐阳读书。
她忍不住看向唐晓,眼神里满是渴望。
福安坐不住了,他可刚和唐姑娘谈好,这方子要是被聚香楼买去了,他还上哪买二十一盘的豆干丝。
“唐姑娘,唐姑娘,咱俩说好了的!”福安急得快蹦起来。
胡二贵以为福安也是来买配方的,更着急了,急赤白脸的:“唐姑娘,我出一百两,我现在就能给钱,快快快,给钱。”他指挥小厮掏钱。
旁边还没撤摊的罗大娘都傻眼了,卖豆干这么赚钱的吗?
谁知唐晓淡淡一笑,让胡二贵和福安都冷静一点。
“胡老板,感谢您看得起我们这糊口的手艺。”唐晓停顿片刻,拒绝他:“但我不打算卖。”
胡二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唐晓会这么干脆地拒绝。
他不死心,继续劝唐晓,但也不再加价。
唐晓没有丝毫动摇,这可是她安身立命的手艺,于是张口忽悠,给胡二贵一个台阶下:“这配方是我家的祖传手艺,不能卖,还请胡老板见谅。”
苏银花也明白了唐晓的意思,配合她道:“胡老板,我们家祖上立了规矩,此手艺不可外传,不然断子绝孙啊!”
胡二贵见此,知道再劝也没用,心里惋惜得不行,却也不好强人所难。
“既然如此,那真是太可惜了。”
“哎。”唐晓开口,胡二贵眼睛一亮以为她又想卖了。
“唐姑娘你改变想法了?”
“那倒不是。”唐晓笑笑,“不过我可以给聚香楼供货。”
“供货?”胡二贵不解。
“是的。”唐晓耐心的给他解释,她本来就打算稳定之后做供货商,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就跟我每月给明山书院供货一样,我也可以给聚香楼供货,我给明山书院的价是二十文一盘豆干丝,聚香楼如果量大可以按照斤算,卤豆干和豆干丝都可以供货,但有一点我先说,我不做独家,这货你们家能拿别家也能,卖的好坏各凭本事,但现在只有明山书院来拿货。”
胡二贵听明白了,明山书院是内销,对他没有影响,如果他现在就订货,那整个江仁镇有唐家豆干卖的就他一个。
虽然买不到方子,但此举也甚好。
“那我也跟唐姑娘订货,具体细节还请唐姑娘去聚香楼仔细商讨。”
唐晓摆摆手拒绝:“今日就算了。”她看了看胡二贵,说:“胡老板,您点头了那就是我的大主顾,我这准备还需要时间呢,这样你若信得过我,三日后我亲自上门同您协商如何?”
“好,一言为定。”胡二贵痛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