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的四个镖师都是老手,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姓雷,使一对双刀,话少但可靠。
两辆马车,林见月和陆清寒坐一辆,老郑和行李坐另一辆。
车队避开官道,专走乡间小路。
白天赶路,夜晚投宿在可靠的客栈或农家。
雷镖头经验丰富,每次投宿前都会派人先探路,确认安全才入住。
旅途漫长,但陆清寒第一次感到真正的轻松。
没有官场算计,没有账目压力,只有沿途变换的风景,和林见月在身边。
第七日,过黄河。
渡船摇摇晃晃,陆清寒有些晕船,林见月一直握着他的手,给她讲当年在这里修堤的故事。
“那时我十九岁,第一次主持工程。”林见月指着远处的堤坝,“夏天发大水,堤坝差点决口。我带着工匠在雨里守了三天三夜,用沙袋、木头、甚至自己的身子去堵缺口。”
“后来呢?”
“后来堤坝保住了,我得了场大病,高烧七天。”林见月笑了笑,“病好了,工部给了嘉奖,但我爹气得要死,说我不像个姑娘家。”
陆清寒看着她被河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她眼中映出的滔滔河水,忽然很想吻她。
但她忍住了,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第十日,进入安徽山区。
山路崎岖,马车颠簸得厉害。
陆清寒肩上的旧伤开始酸痛,林见月发现了,让车队放慢速度,还找了个温泉客栈投宿,让她泡温泉缓解。
那晚她们住在同一个房间。
温泉在后院,用竹篱隔出一个个小池子。
夜深人静时,林见月拉着陆清寒去泡温泉。
月光下,温泉水汽氤氲,两人泡在池中,肩并肩,看天上的星星。
陆清寒肩上的疤痕暴露在月光下,淡粉色,林见月伸手,轻轻抚摸那道疤。
“还疼吗?”她问。
“不疼了。”陆清寒转头看她,“你的呢?”
林见月展示左臂上那道新伤,已经结痂,深褐色,像一条僵死的蜈蚣。
还有虎口那道旧伤,也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我们身上都有对方的印记了。”林见月说。
陆清寒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
“林见月。”她轻声唤。
“嗯?”
“到了苏州,我们真能安定下来吗?”
林见月沉默片刻:“我不敢保证永远安定。这世道,对两个独自生活的女人,对……我们这样的关系,不会太宽容。”
她顿了顿,握紧陆清寒的手:“但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挡在你前面。谁敢欺负你,我就用锤子敲碎他的脑袋。”
陆清寒笑了,眼泪却滑下来。
她靠进林见月怀里。
“我也会保护你。”她说,“用我的方式。”
“我知道。”林见月吻了吻她的头发,“所以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那一晚,她们提前喝了梅子酒。
梅子酒醉人,但人更醉人。
温泉的水汽,让人看得不真切。
陆清寒想吻她的难以压制。
林见月喜见她第一次主动,更是配合的很。
两人本就不着一缕,林见月这不安分的小手,就这么无规律的、慢腾腾地游走着。
长时间的紧绷后,此时难得的放松,似乎让陆清寒很是敏感。
那慢吞吞的手,此时让她急不可耐。
事情,就那么在温泉发生了。
所幸两人都是聪明人,且她们年纪该明白的也该明白了。
没见过人,还能没见过狗吗?!
于是……一切便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那晚后,两人更是腻歪了。
对于初尝人事的人而言,这件事情大概率是让人着迷的。
自从开启那一夜的篇章后,就少不了每晚都要来上那么一次。
有时,还会为谁在上,谁在下而争吵一番。
但聪明人,从来都不妥协。
于是,她们发现了新的姿势。
不得不说,一番琢磨加实践后,她们发现同时享乐,是最喜欢的姿shi了。
于是,也就没了所谓的上下之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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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日,终于看到苏州的界碑。
车队在城门外停住。
雷镖头抱拳:“两位,镖送到了。就此别过。”
林见月付清余款,道谢。
老郑也告辞,他要回京城,继续在工部看料场。
“老郑,大恩不言谢。”林见月深深一揖,“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老郑摆手:“林大人言重了。保重。”
目送镖队离开,林见月和陆清寒站在苏州城门外,看着眼前的江南水乡。
小桥流水,白墙黑瓦,乌篷船在河上缓缓划过,船娘吴侬软语的歌声随风飘来。
空气湿润,带着桂花和泥土的清香。
和京城的肃杀截然不同。
“到了。”林见月握住陆清寒的手。
“到了。”陆清寒点头。
按照地址找到那处院子时,她们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