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疾离开没半小时,贤磊心神不宁,右眼皮狂跳半天。
没几分钟吴正杰进屋,俩人眼皮同时狂跳,眨眼眨得中风一样,贤磊几乎没有思考,马上穿梭时空赶过来。
没想到还真看到了一出好戏。
呲——
麻药喷完,效果立竿见影。
上次躺在床上的是丁爻,这次换成了莫疾。
再努努力表白,莫疾眼看态度软化,不速之客不分青红皂白一喷迷药,快到嘴的男朋友就这么飞了,飞了……
丁爻怒从心头起,捂着鼻子叮咣一顿乱打,胃疼得要死他也咬牙忍住,几百件案子积累下的身手在危机时刻派上了用场,看准时机抬肘勾拳,轻松放倒贤磊,并稳稳蹬住他的那张讨厌的脸。
“放手!”
“不放!”
“我数到三。”
“三。”
“……”
丁爻脚上稍稍用力,贤磊被践踏的五官在这种败者为寇的屈辱下不断扭曲变形。
贤磊没料到丁爻的反应能这么快。
过了几招,丁爻对彼此的战斗力大概有了个底,挪开腿,将贤磊的双手反绞擒拿,给足对方冷静的时间。
小城市的秋天来得急,稍不留神,冷空气偷袭鼻腔,呼吸之间,胃部灼烧感愈加强烈。
丁爻腾出手抹抹鼻头,扬眉吐气道:“上次也是偷袭,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得逞?”
“放开,否则后果自负。”贤磊被逼无奈抻直手臂,一阵酸麻绞着肌肉痛到天灵盖。
“操!”他忍不住叫出声。
丁爻拽着他交叉在背后的手,把人拎起来,认真扫描这张脸。
目测年龄在二十三左右,从刚才的交手可以判断这人身手很差,一身居家休闲服,灰色长裤上有几道疑似手擦过留下的机油痕迹,凑近能闻到火药味,内外都能。
“贤磊,对吗?”丁爻记得这个人。
贤磊嘴角抿成直线,不吭声。
F部的都有这个毛病,对审问要么装傻充愣,要么东拉西扯不答重点,个个都是炸了几百年的老油条。
但今天也不是三堂会审,手上卸力,丁爻轻轻摁了下贤磊背后的穴位,眼睛却不敢放松,时刻注意他的动向:“你最好老实点,麻药属于违规物品,没收了。”
听到这句话,贤磊转动着麻痹的胳膊,讥讽似的笑笑,活动了半分钟,全身密密麻麻如针扎似的疼痛消失。
贤磊看了眼被迷晕的莫疾:“你想怎么样?”
“你猥琐偷听那么多,明知故问有意思吗?”丁爻对独处被破坏这一点很不爽。
贤磊眯着眼:“我听了就得明白吗,你是A部部长,现在你各种违规的所作所为,你又明白吗?”
丁爻哑然,嘴却不服输:“我做什么轮不到你管。”
“谁在乎你,”贤磊费力地挺直腰,冷哼一声,“莫疾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喜欢他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你是他爸还是他妈?”丁爻无语。
“都是。”贤磊理直气壮。
丁爻:“双性人?”
贤磊:“……”
不排除这个可能,丁爻扭头看看莫疾,不顾旁边多管闲事的第三者,堂而皇伸出手紧紧握住莫疾的。
“你什么毛病!”贤磊被他的厚脸皮惊着了。
丁爻转身坐床头,一条腿曲起,他离莫疾很近,当暴跳如雷的贤磊不存在。
“手给我放开!”贤磊宛若一个被强抢民女的可怜老父亲。
丁爻无所畏惧,他记得莫疾只有一个从出生就消失的母亲:“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
贤磊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还能为什么?第一,你们跨时空产生感情违反了规定,第二,你耍心眼骗他,第三,我不允许!”
他说完,丁爻才勉强看了他一眼,一脸嫌弃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没有资格管我,谁让你解释了。”
贤磊瞠目结舌,恼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说破天丁爻也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贤磊不再废话,去客厅拽了把莫疾不知道在哪儿捡的补丁靠背椅,往上一坐,结结实实挡在卧室门口。
“听好了……”贤磊恢复了平静,用手背抹着脸上的鞋印,“我调查过你。”
“新鲜。”丁爻坐在莫疾身边,手还握着。
贤磊简直没眼看:“你给我下来。”
“想再打一架?”丁爻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握住莫疾的,刚才一通打完他热得不行,正好充当人形暖宝宝。
“……”贤磊心里暗骂两句,忍忍脾气,接着说,“莫疾的生活很简单,不是你这种有钱人想玩玩就能随便玩,玩腻了又把他甩开,打不过你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甚至你们家的公司我也能搞垮。”
丁爻点点下巴,认可道:“我本来对大多数天才没什么情商这句话保持怀疑,直到今天你现身说法,我才觉得这句很有道理。”
“但是有钱我就不能认真喜欢一个人了吗?”丁爻握着莫疾的手,平心静气地说,“别总井底之蛙歪理一堆,所谓偏见就是你这种给没接触过的人贴上和你不同的标签,从而方便你轻松排斥诋毁。”
贤磊再次握紧拳头,深呼吸声反复了十几秒,整个卧室都充满了火药味。
丁爻和贤磊对峙的同时,总觉得这张脸上有令人熟悉……甚至亲近的感觉。
“你和莫疾认识不到一个月。”贤磊接着自顾自说。
丁爻握着莫疾的手顿了顿。
捕捉到这一瞬间的迟疑,贤磊轻蔑一笑:“莫疾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一辈子,喜欢上一头猪也照养不误投入全身心照顾,如果你不能……”
“你说的没错。”
丁爻打断他,也终于知道刚才莫疾为什么一直犹豫不决。
“但是我也没有喜欢过谁,”丁爻坦诚地说,“如果你真的调查过我,那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嘴里的那种有钱人,一辈子很长,我刚喜欢上他,你就把一辈子的期限附加在我身上也不公平,我反问你,如果是你,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