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上晚自习,莫疾先去男厕所,看了一圈没有其他人在,他拿走水管后边的玻璃珠,是那天陪丁爻上厕所的时候放的。
确认玻璃珠储存好早上发生的一切,莫疾走进教室,却发现同桌不在。
“鸡哥,快来!”包子博招招手,“出大事了。”
“丁爻吗?”莫疾自觉很准。
包子博两眼放光:“就是他,狗叉叉终于落网啦。”
莫疾看着江希:“他怎么了?”
江希推推眼镜,很肯定地道:“他偷屎。”
莫疾:“……”震惊。
与此同时,办公室已经乱套了。
蒋远华看着人证物证俱全,扶额感叹道:“年轻人的爱好我真的不能理解。”
站他面前的丁爻只觉得自己丑态毕露、洋相百出,已经躺平不想说话了。
但是听到娃哈哈给他定了偷屎的罪名,还是忍不住辩驳两句。
“我没有,我是按正常程序上厕所。”
蒋远华捏着眉心,嘀咕道:“拿棍捅坑,还带收纳盒……你还说正常。”
整个办公室五六个老师笑成池塘里的蛙。
旁边的魏航和宋淼也没忍住。
下午那声“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此地无银,倒是因为他喊声太大,娃哈哈蹲花圃边正好听到,又看他俩逃命似的从厕所跑出来,还以为是有学生打架。
丁爻忘不了娃哈哈着急忙慌冲进厕所,看他举棍站隔间里的那个画面。
“不管你干了什么,我现在拒绝知道,”蒋远华打开抽屉拿出纸笔,“写下来吧,检讨五百字,但不用写那么详细。”
丁爻觉得自己快冤死了。
“宋淼你跟我出来一下。”李莱笑了半天,突然想起下午巡楼看见的那个男人,他想找个机会单独和宋淼谈谈。
“老师,我也一起。”魏航说。
李莱犹豫了一下,看宋淼恨不得缩在魏航背后的样子,觉得有人陪着也好:“走吧,我们找间教室。”
写检讨的丁爻抽空看了眼,听见宋淼很小声地冲魏航说了句“谢谢”。
五百字检讨写得异常艰难,丁爻本人从没写过,不是不能写,而是不能因为这种罪名,他开头刚写了两个字就想掀桌子。
蒋远华哪儿也不去,大眼瞪小眼,死盯他。
绝望地写完检讨,丁爻不忍直视。
“行了,下不为例。”蒋远华把检讨塞抽屉,看都不看一眼。
丁爻呕心沥血凑出来五百字,被当成废纸,他张张嘴,不想说话,拿着棍就要走。
“作案工具放下。”蒋远华觉得这位小朋友脖子以上的部位不太正常。
丁爻手一顿,扭脸说:“我拿回去有用。”
瓶盖还勾着呢,微型摄像头八万多块钱呢。
但是蒋远华不走寻常路,震惊地问:“你难不成还想偷屎?”
那样子仿佛是在看神经病。
整个办公室的老师快笑死了。
这群人想象力丰富得一塌糊涂,丁爻甘拜下风,再次强调:“我没有!我东西掉坑里了!我没偷……那种东西。”
鉴于他最后几个字没什么底气,老师们只当他不好意思承认。
周迅笑得最大声,他算是对这位小霸王服气了:“我们就当你拿杠杆找支点撬动地球吧,哈哈哈哈……”
丁爻很想骂人!
下楼火速跑到水池边,丁爻把棍子丢水里,拧开水龙头冲干净,无奈瓶盖被铁丝勾死,他只能捡根树枝戳下来。
水流太急,哗啦溅起,丁爻手忙脚乱,顾头不顾尾,但瓶盖纹丝不动。
“我去……你脑子是不是烧糊了?”
丁爻背肌夹紧,他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莫疾。
在这个时空,发生这种事怪谁!
“你来望风还是看笑话?”丁爻不想回头。
莫疾强忍住笑:“我来逛逛,你继续。”
欠揍的笑着溜达进厕所,莫疾过了会儿又跑出来,看着丁爻似笑非笑。
好不容易把瓶盖戳下来,丁爻用纸盖住,看了眼莫疾。
“他们说你在厕所——”
“没有,”丁爻打断莫疾的话,“造谣传谣,情节严重拘留五到十日,罚款五百!”
莫疾抿着唇,忍笑忍得辛苦:“回教室吗?”
丁爻不想回:“帮我把书包拿出来。”
“那个棍儿你不带走吗?万一你还想偷……”
“你欠揍!”丁爻扑过去。
莫疾急忙转身往教室跑,丁爻迅速追上去,一手抓住莫疾后背飘起的衣角。
拽着人往厕所里推,丁爻推搡间听见几声抑制不住的轻笑。
“好了好了,不闹了。”莫疾认输。
“笑我是吧?”丁爻用手抵住他的胸口。
莫疾一只手撑在墙面冰凉的瓷砖上,觉得丁爻在阴雨天里白得像只柔软的毛绒玩具熊。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抬手在丁爻脸颊戳了一下,带着鼻音说:“别闹了。”
丁爻被他弄得浑身僵硬,瞪大眼睛忘了该干嘛。
“啊!!!”
还没等他俩缓过来,赵妍的尖叫响彻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