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终于舍得走了,莫疾听他一人分饰两角,心说这人戏真多,想了一堆悲惨回忆才压住嘴角,等他收场了才睁眼。
在床上滚了一圈,莫疾看到丁爻贴的小纸条。
——匿名爱心人士鼎力相助莫疾同学的光盘事业。
后边还画了个圆圆的笑脸。
捻着纸条,莫疾这24小时只觉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彼此喜欢的人,但从喜欢变成实打实的在一起了还有点不习惯。
有人会关心他的饮食起居,大半夜哄着惊醒的他,一点点侵入他的生活,感觉很奇妙。
莫疾裹好被子,抱着一笼小笼包靠在床上,边吃边P图。
早上丁爻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被吵醒了,这会儿得P好两张医院的诊断证明发过去,丁爻刚才接了两次电话,听着就是催他忙工作。
捏着耳朵给郭大帅打视频,还没接通就是一阵盲音,刺啦刺啦差点把芯片崩坏。
“能看清人吗?”郭帅冲屏幕挥手。
莫疾点头:“能,不算卡。”
“周末有空回来一趟,”郭帅大声说,“老吴有事找你,我调休放假全家奔赴苏梅岛,妹妹我安排给隔壁赵大妈了啊。”
“知道了,”莫疾没想过放假的事,“磊哥联系过你吗?”
“没,”郭帅说,“估计太忙了,你那边放国庆正好回来看家,磊哥前天赔了老吴一辆大奔,感觉……啧,像是要和我们撇清关系。”
莫疾还没往这方面想过,郭帅这么一说他才顺着思路想,不过贤磊和他的关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们里面不包括你,”郭帅反应过来,“派单群里没什么大单子,我给你找两个矿,你去挖几坨金子赚回扣吧。”
莫疾本来就是打算找他接委托,最近手头紧,谈恋爱估计也得花钱,还有看上的那套房子,首付差五万块钱,等李国民这个委托结束,东拼西凑差正好够。
“谢谢啊,大帅。”莫疾说。
“又来?”郭帅对谢谢两个字过敏,“我押宝就靠你了,过两个月考试你争气一步登天,顺便提拔提拔我,也不枉我们两年多的兄弟情。”
“行。”莫疾被他提醒,又想到升职考,头有点疼,“跟赵阿姨说一声多带妹妹出门遛弯,我挂了啊。”
郭帅比了个ok的手势,刺啦一下,屏幕压成一条黑线。
吃完早点,莫疾进厕所发现丁爻的牙刷和他的放一个杯子里。
客厅小板凳上还有团被子,门口多了一双拖鞋,以及刚用过的洗脸巾。
这是想同居的节奏。
莫疾叼着牙刷,手垂在身侧,盯着满是水渍的镜子。
他觉得丁爻的进展好快。
而他也没什么头绪,表白是丁爻提的,同居也没有商量过,一切都是单方面的顺其自然。
迟到了很多年的“被爱”,莫疾清楚的知道他也应该采取行动,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他想做的是给足男朋友安全感。
留了张小纸条,莫疾赶着去南非挖矿,先赚完钱再回来谈恋爱。
A部这边也挺忙的。
“我老板,李斐。”张焰白举着手机给丁爻看照片,顺便解释他这次来的目的,“上次在酒店我差点命都没了,当时这个贱人推我出去挡刀,你们看看能不能帮我出口恶气。”
“对了,钱不是问题。”他补充了一句。
丁爻看了眼慕雪:“送客吧,我们不接打手的委托。”
慕雪手一摆:“张先生,请。”
张焰白就知道会这样,指头往手机上一划拉,调出一张照片:“我们交换一下吧,你们不是想找这个人吗?我知道他一些消息。”
照片里是穿着病号服的简南。
什么交换,明摆着有备而来。
丁爻抬头正面看着张焰白,重复道:“送客。”
胸有成竹的张焰白蓦地站起身:“怎么这样啊?这个人是通缉犯,你们难道不应该奖励我举报有功吗?”
“可是你没有第一时间举报,”慕雪走到门口,打开门送客,“这种消息我们一天就能接到百八十个,威胁A部的人需要更有用的证据,请吧,张先生。”
花大价钱搞来的照片竟然一点用都没有,张焰白气急败坏:“我要投诉你们!”
“投诉去总部,”丁爻说,“A部欢迎您的反馈。”
“你们给我等着!”张焰白气冲冲走出办公室。
等他骂骂咧咧消失在走廊,丁爻和慕雪对视一眼,迅速冲回电脑桌前打开监控,哪里还有一秒钟前气定神闲的模样。
“C部都查不到的东西,他怎么能搞到?他不知道贱男多危险吗?”慕雪边惊讶,边飞快地记下监控里的车牌号。
丁爻不停更新记忆:“他手里应该还有照片,通知猪头,黑掉他的手机和一切通讯设备,监控一段时间再说。”
慕雪放大盯着看了会儿,嘟囔了一句:“听说他最近在网上被黑得挺惨。”
“惨吗?”丁爻调出记忆,“刚才那个人你觉得哪里惨?”
张焰白那不差钱的模样,慕雪想想也是:“总觉得他离塌房不远了,接下来怎么办?”
“撤销通缉令。”丁爻放大记忆里的照片,蓦地睁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