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慕雪凑过来看了眼，“靠……”

照片放大能看清简南病号服上印着某某整形医院的字样。

也就是说，简南换脸了，真正意义上的换脸。

丁爻再次调整照片清晰度，慕雪拿笔记下上面的字。

惊讶之余，丁爻耳边再次响起那天的爆炸声。

“上次的信号屏蔽器对他不管用，”丁爻冷静分析，“所以莫疾进去之后不确定是他本人，对峙那么久，他能操控爆炸就证明离酒店不远。”

慕雪想到了什么：“不一定是他本人。”

几乎是脱口而出，丁爻和慕雪想到了同一个人：“猪头！”

能出现纰漏的只有屏蔽器，换脸对自己人有效是因为芯片编号，丁爻当时脸上抹了血也受到影响，但是那个假简南的脸居然逃过了屏蔽系统。

那么就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简南的芯片编号被录入了系统库。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出现，利用编号借无数替死鬼挡罪，因为脸已经彻底换了，通缉令上的原装脸可以随意出现，而真正的简南通过整形手术成为了另一个人，身份，姓名，全部改变。

“让老三把猪头带回来，”丁爻眉心拧出一条细细的折痕，“通知总部排查系统编号。”

“好……”慕雪这次没有替朱韬光喊冤叫屈，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再亲近的人也可能成为凶手。

丁爻忙完工作又回了趟家，他刚躺下，丁怡拍了两下门就进来了。

“哥，”她的语气听着满是八卦的调调，“你男朋友长什么样？慕姐不给我看，你给我看看呗。”

慕雪还算有点职业操守，丁爻趴床上，有气无力地说：“别烦我。”

“哥～”丁怡一条腿叠在床沿上，伸手拽丁爻，“看一眼，就看一眼。”

丁爻不想给她看，从娘胎斗到成年的兄妹，丁爻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肯定是答应了老丁，看完照片提取记忆，把莫疾当成某种交易的筹码。

从小时候第一次吃哑巴亏丁爻就明白了，自己的妹妹丁怡，是个彻头彻尾吃里扒外属性的人。

就像刚开始工作那会儿，丁爻组织A部执行任务经常违规，报告和罚单厚厚一叠，丁杰想帮忙分担儿子的压力，美其名曰老前辈亲自指导，可丁爻不领情，被拒绝了两次后，丁老头找到丁怡这个小间谍，从此拓宽了她的坑哥大业。

“没有照片，”丁爻任由她瞎拽，“除非你把你挖鼻孔的照片拿出来做交换。”

丁怡撒手，略丧气地说：“我可是超模，超模不挖鼻孔。”

丁爻心里：呵，你走。

“哎……”丁怡戏多的程度不比丁爻低，“哥，你说妈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啊？会不会不原谅我们？”

“你自怜自艾就好，别带我。”丁爻才不上当。

丁怡软硬兼施，同情牌打错了，她火速换一张牌：“不是我想看，是妈想看，之前和王家相亲的事她还觉得对不起你呢，哥～”

“再过两个月，”丁爻犹豫了一下，“妈在家吗？”

“开会去了，”丁怡觉得有戏，“给我看看吧。”

丁爻挣脱她的手，扭头看她得逞的笑：“下次你直接让老爸自己来找我。”

丁怡被戳穿也满不在乎：“快快快，我也想看啊。”

莫名有点紧张，和莫疾在一起才三天就让他见家里人了，丁爻用手挡着，在相册里找那天拍的照片。

拍的时候没觉得哪里不对，丁爻翻了两张发现自己笑得太傻了，而且还抓莫疾的手戳自己脸……

被丁怡看到她家高冷的亲哥这种模样，自己得耻笑一辈子。

所以丁爻果断选择从兜里掏出那张二寸大头照。

“看吧。”丁爻突然明白炫耀是种什么心情了。

丁怡仔细看了几秒，发出了“哦”的一声，随即忍不住问：“他怎么会看上你？”

咔嚓。

丁爻赶走丁怡，利落地反锁好门。

或许每对兄妹不互相挤兑会死吧。

躺床上睡不着，也不想吃饭，丁爻喝了一支营养剂，穿回2012。

丁爻觉得莫疾和自己简直绝配，容不得质疑，但是丁怡的话还是让他觉得该好好规划一下未来。

转悠一圈找了个维修家电的大哥，丁爻舍不得莫疾三天两头就感冒。

回去的时候莫疾不在，钥匙放在门框顶上，丁爻开了门让大哥先从热水器开始装。

“厕所灯也坏了，”丁爻说，“麻烦先修厕所里边的，客厅不用修，卧室的灯也麻烦您看看。”

大哥提着工具箱进了厕所，感叹了句：“这厕所我一个人都转不过身。”

丁爻深有体会：“是挺小的。”

小到两个人洗澡磕磕碰碰，多吻两分钟就呼吸困难，皮肤细微的摩擦蒸发了狭小空间里所有的氧气。

但丁爻觉得厕所小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小点自然有小点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