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疾其实不是个八卦的人。

但F部连院里那棵不起眼的歪脖子树也大有来头。

一切普通的人和物，郭帅想深究，就没他打听不到的。

郭帅收集情报的本事属实厉害，对八卦运筹帷幄的同时还能搞到一些惊天动地的旧闻，有这种人才在身边，日子一长，莫疾耳濡目染，甚至郭帅有时候休假不分享八卦，他会特别无聊。

大半个小时过去，莫疾听完吴正杰说的，再结合郭帅之前告诉他的消息，大概拼凑出了一个简单的故事。

“能说的我都说了，”吴正杰吁了口气，“零号接收点当时算是我们部门的刑场，老卫懂技术，他什么时候开始利用接收点做私人刑场的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后来零号接收点荒废了，他老婆孩子都好好的，我以为没人会再提这些事。”

可是冥冥之中当年的事并没有吴正杰说的那么简单，他有所保留的部分莫疾也不着急追问。

不过好在吴正杰肯透露这些，知道了大概的方向，只要打个电话问问郭帅，不出两天，莫疾就能知道更多细节。

“臭小子，有些事不是你能解决的，”吴正杰担忧地皱着眉头说，“好好准备考试，我现在这个地位使唤不动人了，李国民那边我替你看着，有困难联系我。”

“放心，暂时没什么困难。”莫疾看他闭上眼不想再提以前，也收回了目光。

平时哭着喊着要退休的人，此刻却面色凝重的不发一语，莫疾觉得吴正杰被调到F部也是有难言之隐，只是他个性洒脱，不愿意计较，否则另外两位混得那么好，他不至于想要台机器都得靠捡漏。

A部，朱韬光即将面临第二次审问。

他被关了一个星期，听说今天老大要亲自问他。

韩老三和慕雪对他一个字也不透，面对面坐着，连基本的慈眉善目都不给他。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朱韬光实在想不出来，“慕姐，老三……你们看看我呀！”

慕雪和韩老三摇摇头，转回去接着该干嘛干嘛。

任凭他嚎叫了一阵，慕雪和韩老三仍旧装聋作哑。

余宽拎着外卖从大门进来的时候朱韬光已经嚎累了，正趴桌上呼呼大睡。

“你们老大呢？”余宽推门进来。

“马上到，”慕雪边打字边说，“你来找他有事儿啊？”

“没，我就过来看看我们猪头同志，”余宽咧着嘴笑笑，“听说你们又出事啦。”

韩老三瞪了他一眼：“您这是落井下石？”

“哪敢啊，”余宽干咳了两声，“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老大准备怎么处理猪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觊觎这头小猪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慕雪白了他一眼。

而被C部部长觊觎的朱韬光正睡得昏天黑地，韩老三叹叹气，伸腿踹了他椅子两脚：“醒醒！”

查得差不多了，朱韬光电脑里的芯片编号确实被植入了其他信号，不过不是他改的，是他去总部的时候被人使了美人计。

丁爻在超市逛了两圈才去部门，总部已经抓到了人，但怎么惩罚失职的朱韬光是他作为部长的任务。

进门看到余宽，丁爻的表情和韩老三以及慕雪的一模一样。

C部部长不要脸的程度也升级了，为了抢人起早贪黑，现在都发现到上门当面抢，生怕谁不知道他C部正广纳贤士。

“丁部长，下午好啊。”余宽站起来打招呼。

“余部长怎么亲自来？”丁爻笑着接话，尽管看不出笑意。

“……”余宽有点懵，“我……来的时间不对吗？”

慕雪和韩老三对视一眼，看丁爻气定神闲的模样，秒懂余宽会被收拾。

“老大，我冤枉啊。”朱韬光一看到人就控制不住喊冤叫屈。

丁爻没理他，径直推开审讯室的门，顿了顿，转身随便指了角落里几台报废的机器：“我们上报维修已经半个月了，C部一直推脱说人手不够，今天麻烦余部长亲自来一趟，要是能大展身手修好这台机器，我们A部上上下下感激不尽。”

余宽：“……”

慕雪和韩老三笑得很愉快。

“怎么了？”丁爻表面上还维持着笑容，“难道余部长不是来修理机器的吗？”

余宽哑口无言，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讪讪道：“是……我是专门来修机器的，也顺便……”

“多谢了，”丁爻打断他后边的话，继续吹捧，“那几台机器也只有余大部长大驾光临才能修好，我们部门员工太少，半年前C部要走了几个更是雪上加霜，我又在休假，部门人手不够，少了任何一个成员工作都忙不过来，这堆东西也就没空修，幸好今天余部长来了。”

慕雪也适时在旁边补刀：“老三，我们去楼下买两杯奶茶，余部长今天要修好长时间，肯定会忙得口干舌燥。”

韩老三立马会意：“是啊，余部长喝点什么？”

余宽想骂人，但被他们一说又觉得不能白干活，他咬着后槽牙说：“梅花甘露，两杯，谢谢！”

四两拨千斤收拾完余宽，丁爻看着朱韬光：“进来。”

朱韬光眼里含泪，拿着小本本赶忙跟过去。

关上门，丁爻坐下，朱韬光站了几秒也跟着坐下，他有点发怵。

“你放假吧。”丁爻考虑了很久，觉得让朱韬光先暂停手里的项目。

但在朱韬光看来，让他放假就相当于“你被开除了”。

“老大……”朱韬光欲哭无泪，“我真的错了，我给你丢脸了，我看人家长得漂亮就想展示魅力，没想到被骗了，我就是个bug。”

丁爻笑笑：“不是让你走人，把话听完再嚎。”

朱韬光还是忧心忡忡：“我差点害死人，老大你就说吧，我被判了几年？总部是不是要让我一命换一命？我可是我们家八代单传的独苗苗啊……”

朱韬光仰天哀嚎。

“别听老三他们乱说，”丁爻就知道慕雪会吓小孩，“你都说了是差点，又没真的死人，而且偷用你电脑的人还是总部正式员工，要真判刑也轮不到你。”

“真的吗？”朱韬光不敢相信。

丁爻点点头：“我确认过了，你修复芯片也有功劳，功过相抵，总部这次不追究你的责任。”

朱韬光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他这个星期差点被慕雪和韩老三吓得心惊胆战，搞得他这次真的完蛋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