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新的任务给你，”丁爻调出贤磊的照片，“这个人你应该认识了。”

朱韬光擦擦眼泪：“……卫部长他儿子。”

“对，”丁爻说，“他是研发部部长，你戴罪立功去他那儿好好学几个月，把关系打好，顺便查一下他。”

“啊？”朱韬光不明白，“查他干嘛？”

丁爻对朱韬光的情商不太放心，他思考了几秒，迅速想出一套说辞：“他威胁过我，虽然人并不坏，但是对我是个威胁，我只想捏住他的把柄。”

朱韬光顿时就悟了：“敢威胁老大就是威胁我们整个部门，老大你辛苦了。”

丁爻眨眨眼，很佩服他这大气层级别的理解能力。

“机灵点，明天过去报道。”丁爻嘱咐他。

朱韬光猛点头：“使命必达！”

丁爻笑了笑，他该说的都说了，起身准备走出审讯室，刚走到门口，转头看着抹眼泪的朱韬光。

恍惚间才想起来，朱韬光比他小三岁，还没成年就打着“我是IT天才”的旗号被特别招进A部，算算都过去好几年了。

“猪头，”丁爻看着他，“如果受不了压力想去其他部门也可以，但是一定要选一个能保护你的部长。”

朱韬光刚抹完眼泪，被这句话刺激得差点哇一声哭出来：“老大……”

“你不管去哪儿也是我带出来的，别动不动就哭鼻子。”丁爻怕自己失态，打开门先走了。

门还没合上呢，审讯室里朱韬光一嗓子哭得石破天惊。

丁爻和机器堆里的余宽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你这张嘴不愧师承丁副部长，”余宽边拧着螺丝边说，“不光每次扫黄能排上用场，这才几分钟就把人说崩溃了。”

丁爻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揶揄。

余宽总想挖走朱韬光这个小天才，好在他为人坦荡，也看出来朱韬光不愿意跳槽，所以没玩阴的，丁爻挺欣赏他这一点。

“对了，”余宽突然想到了什么，“今年部长考核的题还是你出吗？”

丁爻点点头。

余宽“哦”了一声：“那我该复习了，你别出太难啊，去年我差点跌破95。”

“你老想着动我部门的人，心思都花在考核以外的地方，跌破95也是迟早的事。”丁爻反揶揄他。

余宽张了张嘴，发现说不过，心里暗暗嘀咕，就A部三天两头被炸一次，谁敢来那都是算烈士。

丁爻忙完工作下楼又逛了一圈超市，他不记得莫疾最喜欢吃什么。

不是他真的记不住，而是因为只要花了钱，不管买啥零食，莫疾一定会吃完。

今天是个好机会可以问问他的喜好，丁爻掏出手机，对着前后两排零食拍了十几张照片给莫疾发过去。

还没等全部发完，莫疾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心脏突然跟着节奏跳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要不是莫疾突然打过来，丁爻都不知道自己设的铃声居然是首这么欢乐的歌。

“你也穿回来啦？”莫疾问。

他那边好像是在菜市场，丁爻听见有人问“蒜头多少钱一斤”。

“说说怎么发现的？”丁爻推着小推车，手不由自主推拉了两下。

“你照片里的物价，我想举报。”莫疾说。

丁爻扫了眼面前的货架，没觉得价格离谱：“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莫疾看了眼手机：“一包薯片四十九毛九，这是谁定的价，我作为消费者协会vvvip本p可下不去嘴。”

就不该让他看到价钱，丁爻忘了莫疾虽然抠门，但是也非常勤俭持家。

“超市今天打五折，”丁爻随口说，“就今天，真不买点吗？”

头脑灵活的好处就在于能毫无负担的编瞎话，而且听起来还如此合理。

莫疾对丁爻说的话没什么怀疑，点开照片看了半天，还是觉得贵。

“你随便买两包奥利奥吧，”莫疾挑了个最便宜的，“我们一人一包。”

丁爻低头看了眼自己选的超市最大的手推车：“……”

莫疾靠着菜摊，边摘豆角边吐槽：“你买零食别去那种华而不实，号称进口超市的地方，我进过一次，虽然什么都没买，但是我出来的时候感觉被人抢了钱，同样的东西加上进口两个字就要翻倍，不划算……”

他没吐槽完，菜摊的老板娘也顺口加入讨论：“是不划算，一包那个什么巧克力进口的破超市要他妈三百多块钱，哎哟喂，我寻思金子做的呢。”

然后莫疾就跟老板娘就进口超市的离谱物价聊了起来。

丁爻边听他吐槽，边默默往推车里丢零食，还不忘随口附和：“嗯嗯……有道理。”

“我一会儿直接去学校，你呢？”莫疾槽到一半才想起来问。

“我买完东西就回去，你还有事儿吗？”丁爻问。

“没什么大事儿，我要去医院看看我妈。”莫疾说。

他一提医院，丁爻也想起来了：“你去吧，晚上见。”

莫疾拎着茄子和豆角，往水产区走过去：“别瞎买啊，两包奥利奥，买多了我吃不完。”

丁爻见缝插针往车里塞进去一盒巧克力，对电话那头说：“放心好了。”

“那我挂了啊。”莫疾左右看了看，撅着嘴冲手机亲了一下。

丁爻耳朵一热，站过道中间像个早恋的初中生，双手捧着手机，靠着货架亲了亲手机屏幕。

挂了电话丁爻耳朵还有意犹未尽，他推着堆成山的零食车，扬着笑走到收银台问收银员：“能请你们总经理出来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