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从面前出现两个贤磊的震惊之中抽离,旁边的电梯门紧随其后打开,丁杰和吴正杰冲出来,毫无征兆地挡在两人身前。
一瞬间,丁爻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吴?”其中一个贤磊开口,“好久不见啊。”
话音落,那人的手掌抹过脸正面,露出真容。
莫疾见过一次,那张脸的主人正是时空局总部长——卫长信。
吴正杰喘口粗气,没回应卫才信的寒暄,反而歪头冲莫疾不容置喙地说:“你们快回去!”
“老吴,”莫疾拍拍他的肩膀,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意愿,“就差这临门一脚,我们不可能走。”
丁爻也往前一步,越过丁杰,和莫疾统一阵线,死死盯着卫长信:“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抛开错落有致的绿植,位于顶层的办公室面积大到不可思议,卫长信闲庭信步走向办公桌后的皮质转椅,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惊讶。
不同于普通的油腻中年人,在丁爻印象里,卫长信是个有名的表里不一。
就像现在,绿植环绕的办公室除了一台电视,其余高科技设备一件也没有,外人看了以为他有多清高,哪里知道这间办公室是他靠不择手段夺权上位才得到的。
卫长信看着一副知识分子模样,他推推下滑的眼镜,对门口的四个人,始终不失风度地笑着。
“莫疾,丁爻,进来吧。”卫长信远远看着他们,稍微敛了笑。
丁杰脸色铁青地退到一边,吴正杰仍旧不肯动弹,把莫疾挡得严严实实。
办公室里的贤磊始终低着头。
莫疾推不动吴正杰,往前伸腿绕过去,半开玩笑地说:“别担心,论拳脚卫部长不是我对手,我们也就差最后问问清楚。”
吴正杰不听这些,伸手用力抓紧莫疾的手臂,他表情复杂地提高音量强调:“臭小子!你不懂你要面对什么!”
“吴叔,”丁爻也伸出手抓住莫疾的手臂,“你既然已经选择抽身就不必再蹚浑水。”
旁边不动声色的丁杰终于挠挠头,慢悠悠走过来拍了拍吴正杰的后背,劝道:“随他们去吧,总得有个结果。”
良久,老吴心不甘情不愿地松手,丁爻也松开,和莫疾对视一眼,俩人并肩进入办公室。
卫长信挥挥手,贤磊接收到命令,和莫疾擦肩而过,从头到尾没抬头,就此关上了门。
关门的动作带起一股微风,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的几十颗五颜六色的玻璃珠顿时滚动开,偌大的空间玻璃珠着急地弹响,卫长信伸手将珠子一一收住。
他匍匐在透明玻璃的办公桌上,双手围拢,中间的玻璃珠堆叠。
“莫疾,”卫长信请求道,“过来帮我把抽屉打开。”
还没稳定心神,莫疾下意识准备打开抽屉,手却被往后一扯。
“我来。”丁爻不想让莫疾和卫长信接触。
稀里哗啦将一堆玻璃珠推抽屉里,丁爻自然地退后,挡住莫疾。
“卫部长,”丁爻一只手背身后,“我们想知道,从恐怖岛逃离的死囚简南和你以及我的父亲有什么渊源?”
卫长信缓缓点头,却没立即回答,他拿起桌角的铁盒与夹子,转身喂水缸里的乌龟,突然开口:
“我欠你们两个小朋友一个道歉,不过你们最近几个月做的委托也给我和贤磊带来许多麻烦,可你们作为晚辈,气势汹汹来问罪,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姓卫的论资排辈要倚老卖老。
丁爻最烦这种东拉西扯高高架起自己的人。
莫疾也烦,纠正道:“卫部长,我们犯的错和你做的的比起来简直大巫见小巫,问罪不敢,我们只想弄清楚,免得成天被追杀,到头来死个不明不白。”
卫长信夹起一块碎肉,一愣,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专心喂下一只嗷嗷待哺的乌龟。
今天来了丁爻和莫疾必须得到解释,卫长信顾左右而言他,想让他们无功而返,消极应对显然是无用的。
喂完几只乌龟,卫长信转过身,挺直背,抬手推正下滑到鼻头的眼镜。
“贤磊已经去处理了。”
调虎离山?
莫疾脸色大变,低头掏兜,卫长信瞥他一眼,淡然道:“别着急,接收点暂时关闭,小朋友,好好听我说完。”
“你让他一个人去送死?”
这句话没哪里不对,莫疾关心身边的朋友,
哪怕那个人是贤磊,丁爻也能最大程度的接受男朋友此时此刻流露出的担心。
“卫部长,”丁爻开门见山,“我不明白,简南和我们可以说得上是无冤无仇,他几次三番想致我们于死地,但仔细想想,我认为最好的解释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导致他不杀了我们不会甘心。”
卫长信眼皮动动,转身将铁盒夹子放归原处,坐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
莫疾关心则乱,还纠结于贤磊孤身犯险:“卫部长,磊哥怎么办?他一个人不行的,卫部长!让我去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