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降温厉害，丁爻站四合院歪脖子树旁边，冷得脖子直往衣领里缩。

他心想，得给莫疾多买几件衣服，下个月趁新春佳节带他回家见家长，如果可以，请个广告公司策划，敲锣打鼓宣布丁部长有男朋友了。

“你平时都在哪儿买衣服？”丁爻扭头往厨房瞅。

莫疾从门帘探出脑袋，语气没由来的特别自豪：“别花钱！不用花钱，我都上大街去捡。”

哎哟喂……

丁爻一巴掌拍脸上，眼前一黑，零点一秒后又睁开，土豪一般冲里面喊：“买去，我掏钱！”

莫疾没回应，但笑了两声。

四合院八面来风，飒飒吹着，丁爻浑身发冷，又冲屋里喊：“收拾好了没？”

莫疾在里头叮叮哐哐一通收拾，牙刷、水杯、手电筒，半瓶生抽，半桶花生油……目之所及，不分干湿，不论大小，一只胳膊抡圆，土匪进城似的，东西全扫麻袋里。

跟个黑化版圣诞老公公似的，莫疾从门帘后拱头出来，麻袋往背上一扛：“走吧，先回趟家。”

丁爻应了声，伸手端脸盆、拧水龙头、放金鱼一气呵成，一看就没少来。

俩人最后站洗手池边上回头环视一圈，莫疾手里紧紧握住一瓶内含整根人参的精华液，眼底深处全是不舍。

“走吧，”丁爻震惊的目光从那根小不点人参移开，拽住他的手，“老吴和大帅都搬过去三天了，刚发消息催了好几遍，他俩嗷嗷等你呢。”

莫疾眼睛有些湿润，鼻腔发酸，乖乖答道：“好……”

几个月前由于城市规划，传了二十年的拆迁总算落实，老吴年过半百突发横财，决定举家搬迁，卖车卖家具凑钱买了套新房，另外大手一挥租了新办公室——位于新A部办公楼四楼的杂物间。

今天是开工日，郭帅和吴正杰早早过去准备，莫疾则是一拖再拖，拖到丁爻亲自出面连哄带骗，他才心甘情愿收拾行李。

“来，”丁爻看着他，“来我怀里哭。”

莫疾破涕为笑，扭头往丁爻怀里靠，动作进行到一半，脑袋又猛地往后仰

丁爻很熟悉这个表情，心虚地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老吴年纪大，生命不停流逝，谁知道他能不能活到我们回去，走走走，抓紧时间。”

“等等！”莫疾眼睛一眯，精准地抬起手摸过丁爻的胸膛。

如果没感觉错，丁爻又瘦了。

莫疾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解释清楚再走。”

丁爻抓住他乱摸的手，支支吾吾，也不太确定：“也许是这几天晚上……我太努力了？”

听这话，莫疾脸有点发烫。

但转念一想，莫疾沉默了一会：“那行，先暂停这项夜间娱乐活动。”

丁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强烈反对莫疾单方面取消他最爱的娱乐活动。

奈何莫疾根本不听，丁爻抗议越激烈，莫疾越坚定，直到进了办公室。

莫疾头也不回地把丁爻踹进A部，自己转身往角落玻璃门上贴着囍字的杂物间走。

丁爻被踹得没忍住哎哟一声，等爬起来推开门，只瞧见莫疾迅速消失的衣角。

“哇塞老大，”韩老三不明所以，“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那一招便是失传已久的狗吃屎吧。”

丁爻满脸黑线：“干你的活去。”

韩老三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边穿制服边问：“早干完了，老吴今天中午请客，刚派大帅过来郑重邀请，我准备下楼买点乔迁礼庆祝他们搬家。”

“过来，”丁爻拉开慕雪的抽屉，“用总部的卡，算公账。”

韩老三拿起卡，顺口问了一句：“猪头还回A部么？他都去研发部小半年了，总身在曹营心在汉，天天嚎着要荣归故里。”

朱韬光在研发部待得不错，贤磊很看重他，申请了十几回调令，都被各种理由压回去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他回不了A部。

丁爻不是没想过把他强行调回来，但权衡再三，研发部适合朱韬光，他还没成年，A部各种委托难度系数和危险性都对他宝贵的大脑没有任何保障，让他待在最适合的地方也挺好。

“再说吧，”丁爻靠在椅背上，“过几年让他自己做决定。”

韩老三叹口气：“……也是，猪头还没成年，等孩子大了自己拿主意吧。”

中午慕雪姗姗来迟，A部上半年忙得不可开交，丁爻最近休假刚结束，新来的人由她带队训练，人都累瘦了好几公斤。

中饭由吴正杰做东，莫疾坐丁爻旁边，带了一堆饭馆没有的东西，整整齐齐摆放在餐具旁边。

慕雪进了包间，郭帅飞奔过去迎接：“哎哟，慕姐，有失远迎。”

丁爻正襟危坐，冲慕雪打了声招呼，一脸凝重地看着莫疾按赵丽珍的养猪食谱搭配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