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被这般粉红的暧昧气息感染,索尔的大脑钝钝地转不过来,他听着艾尼瓦莱在他耳边如情人般的呢喃,没有说什么,只是慢半拍地环上艾尼瓦莱光洁白皙的背,侧过头跟他接吻。
四片唇瓣相贴,他们的舌头像是两条发情求欢的蛇,相互紧紧缠绕,彼此肆意掠夺。
似沙漠中渴到极点的人饮鸩止渴,艾尼瓦莱越是与索尔亲近,越是渴求他。
忽然,陌生男人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两人身上。
“咳。”
艾尼瓦莱唰地掀过被子严严实实盖在他和索尔身上,“谁?!”艾尼瓦莱散布在房间里的光元素魔力迅速朝声音来源袭去,但那人像是能跳跃空间,速度很快地躲开了。
那人的声音听出什么起伏,冷淡道:“罗伊少爷,我不是您的敌人。”
索尔也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寻声望去。
离床边不远处的地面上竟探出半个“人”的身体,他通体灰白,细碎的银黑色刘海耷拉下来,遮住了眉,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鬼。
他的一双蛇眼毫无情绪地注视着两人,嘴巴张开的时候裂到耳根,他对于自己打扰他人亲热的行为并没有任何不自在。
他坦然自若地朝艾尼瓦莱丢了一个装着小半瓶红色液体的小瓶子,言简意赅,“解药。”便钻回地板里消失在这片空间里,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徒留身下还在相连的两人面面相觑。
艾尼瓦莱随手把瓶子一丢,黏黏糊糊地亲索尔,偷摸摸的做着小动作:“继续?”全然没有因为陌生人的打扰失去性致。
夜,还长。
……
……
宴会早已结束,维多利亚公主在四楼休息室的窗户前焦虑地来回踱步,眉头始终紧皱没有松过。
窗帘被阵阵夜风吹得扬起,飘向窗外。一排仆人战战兢兢站成排,听她劈头盖脸一顿质问。
“怎么回事,宝宝怎么会丢了?休息室不是一直有人在吗?!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罗伊人呢,是他带走了吗?宝宝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仆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吱声,还是女仆长出声回答她道:“少爷没来过。小小姐不见是安娜公主发现的。她在宴会结束后过来看小小姐的时候学着仆人冲羊奶粉,回头就看到门开着,小小姐不见了。现在已经在派人去找了……公主?!”
“我要亲自去找。”
女仆长小声提醒她:“可是公主您这个时候该休息了,你的身体……”
维多利亚公主披上外套,打断她的话:“找宝宝要紧。”
这边深夜兵荒马乱,没人注意到被吹得乱舞的窗帘后,小罪魁祸首正撅着小屁股趴在外面的窗台上,眨巴着眼睛古灵精怪地偷看里面,“咕~呜啊?叭、哇、叭叭呐、叭?”
她没见到想见的人,眉毛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撇成八字眉。
小龙崽趴窗躲人的行为很难不联想到她那个每次闯祸后喜欢翻窗回家的父亲。她蹬两下小脚丫子,没找到支撑点,身后小翅膀扇动起来,摇摇晃晃飞走了。
大概没人想得到,一个月多大的宝宝都还没学会翻身,就已经学会飞了。
她从一旁的另一个窗户飞回建筑大楼的二楼里,小翅膀摇了好一会儿,摇不动了,她没控制住自己的落地方式,直接摔在长走廊的地毯上,整个奶团子摊成一块小龙饼。
她干净的婴儿服也因此蹭了一身灰。
“呜……!”
“呜呜……”
她肩膀耸动,摔疼了趴在刺挠的地毯上嘤嘤哭起来,哭了好半天。
崽崽哭累后又抬头望向黑漆漆的前方,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里每一个房间都紧闭着,身后也是一样的景象。
她不会走路,不会爬,小翅膀也累得飞不起来,她只能晃晃被婴儿服包裹在里面的四只小爪爪,忽得叫一声“哇~!”企图打破这令人压抑的安静。
可惜这个万籁俱寂的空间除了她的奶音都什么也没有。
这个想爸爸就偷飞出来找人的奶娃娃一瘪嘴,再次委屈地小声啜泣起来:“哒、呜呜、哒啊……”
不远处的门啪得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银发青年身上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衣领大敞。
他精神抖擞走出来,胸膛满是暧昧的痕迹,从房间地板上凌乱的衣物和床上熟睡的青年中依稀可以窥见前不久的疯狂。
“哎哟,趁他没注意跑出来,交.配真是爽死了。可惜,没有搞到罗伊少爷的人,存货还被哥哥发现没收了。”
他挠两把后背还在流血的爪痕,疼得嘶一声,反手关上门。
他活动两下肩膀,像猫一样伸起懒腰,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细微的声响,侧头望去,与地上的奶娃娃隔空对视。
“哦?”
“呜?”小苹果哭声一滞,鼻涕滑过小嘴巴滴在婴儿服上,她歪过脑袋,看着那双男式乐福鞋一步步靠近,停在她面前,下一秒,她被人捏着后脖颈拎起。
他蹲在那,晃她两下笑道:“哎哟,这是谁家的宝宝到处乱跑呀?”
“咕……!”小龙崽的脖子被勒得不舒服,她划拉起四肢,轻轻叫唤起来,“呜啊、呱——!”
雅想了想,又把她轻轻放回地上,跟着坐下,“哎呦,不好意思小宝贝,弄疼你了。”
小龙崽还坐不稳,没一会就撅着小屁股趴倒在他小腿上。
“嘤呜?”
她仰头盯着他看,没感觉到恶意,但也同样没感到善意,她很困惑,呆呆地张着嘴,露出没牙的粉色牙床。小龙崽嘴角挂着的液体不知道是鼻涕还是口水,整个奶团子都看起来脏乎乎的。
但雅没有嫌弃,盯好半晌,终于伸出双手揉揉她软乎乎的脸蛋。小苹果被蹭得很痒,她不记疼,咯咯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