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也已经破壳,有一个多月大。
他还整出一个乌龙,把那只小龙崽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艾尼瓦莱干巴巴应他:“哦……”
大公爵:“所以他人呢?”
艾尼瓦莱知道他父亲说的是索尔。他拧起好看的眉头,哭丧着脸,“不、不见了。”
*
此时,艾尼瓦莱父子俩口中的奥姆拉之子,正单手提着剑在夜幕下与猎魔佣兵展开一场激烈的殊死搏斗。
数分钟前,索尔一边喂奶,一边打开了小龙崽爪中攥着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个字:
“速逃。”
索尔瞬间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被艾尼瓦莱摁住,自己反抗的时候,无意间泄出了恶魔气息。
他曾经在弗罗斯特帝国边境的暗黑之森过着低调的生活都能引得骑士团的注意。
如今他身处的是弗罗斯特帝国守卫最严森的地域,哪怕只是一瞬,也能被捕捉到。
——猎魔佣兵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索尔刚踏出王宫,就被一名猎魔佣兵强势袭击。
“小恶魔你的胆子很大啊,居然敢直接跑进城堡。不过我谢谢你啊,他们给出的赏金很高,够本大爷还清欠的酒钱了。哈哈哈……”
刀剑相接,几番交手,索尔能感觉到眼前的猎魔佣兵很强大。
“居然还能跟我过上几手,很不错嘛。”猎魔佣兵双手戴着黑色手套,胡子拉碴,叼着根狗尾巴草,他是独眼,一道狰狞的刀疤从他额头穿过右眼、横过鼻梁,一直到嘴角,给他原本就硬朗的五官平添几分狠戾。
他吊儿郎当的,似乎压根没把索尔放在眼里,他盯着索尔护在斗篷下鼓起的小包,小包在动来动去,他隐约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小动静。
“你怀里藏着什么?”
“与你无关。”索尔懒得跟他废话,单手提剑劈去。
谁料,猎魔佣兵向后一退,索尔一脚踏入隐藏的传送阵中。
“哈哈,没想到吧,本大爷物法双修!”
……
索尔被传送到荒无人烟的山林中,下一秒地面突然钻出一条庞然大物袭击。索尔第一时间护着小龙崽,反抗不及,被巨型生物的尾巴拍飞,生生撞断好几棵树。
那只庞然大物没有四肢,脑袋似龙,身形却酷似地巨蟒,厚重带刺的鳞片覆盖全身,头上却长了对暗青色的角。
蛇……还是龙?!
它张开血口大盆,向索尔发出震慑性的咆哮。
索尔双臂被它的龙鳞剐蹭掉大块的肉,鲜血淋漓。
“咳啊……”他吐出一大口血,胸口剧烈起伏,粗重急促地喘息。他拉紧了斗篷,擦拭掉嘴角流下的血液,一手护着斗篷下用背带绑在胸前嘤嘤嘬奶的小龙崽,一手把剑横在身前格挡朝他横扫而来的大尾。
剑刃与坚硬的鳞片相接,发出铮的一声尖锐剑鸣。
该死的,怎么这么硬?
他手臂用力到青筋暴出,肌肉隆起,但还是被剑柄上反馈的力道震得后退几步,与此同时他还得提防着那名处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猎魔佣兵。
——跟艾尼瓦莱办事确实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
没清理的东西咕咕流出,划过大腿根,打湿了裤子的布料,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索尔皱起眉头,他甚至有些后悔帮艾尼瓦莱了。
索尔收起剑,魔气从小麦色的皮肤渗出,他的肩胛骨隆起,蝙蝠翅膀刺穿衣服展开,遮挡洒在他身上的月光。
手臂的颜色迅速加深直到乌黑发亮,指尖长出的指甲也尖锐得如出鞘的利刃,削铁如泥。
那条龙攻击力很强,但攻击速度不算快。索尔打算速战速决。
折腾一天,宝宝累了,她好像连喝奶都没什么力气。
索尔出手的动作很迅猛,若不是龙鳞硬如磐石,它的尾巴定会在此刻掉落地面。但索尔留下的伤痕也能穿过那坚硬度极高的鳞片,深可见骨。
“啊啊啊!!!”
那条龙被激怒,发出远古的咆哮,发疯似地对四周无差别攻击。
索尔被那声音刺得耳朵嗡嗡作响,头晕脑胀,鼓膜汩汩地流出鲜血。他皱眉,灵巧地跳跃闪避那爆炸式的音波攻击,顺势在巨型生物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与此同时,他发现那条龙似乎一只眼睛瞎了。
索尔也不恋战,企图戳瞎那条的另一只眼睛。但那条龙很警惕,似乎察觉到索尔的意图。恶魔爪刃擦过龙头,那条龙迅速撤回攻势转攻为守,毒液从它口中喷出,落在索尔脸上。索尔大惊,却抓住机会,从战局中狼狈脱身。
索尔不知道的是,那条龙没有迅速追击,是因为它也伤得同样不轻。它第一次被人逼到这个地步,满身血痕。它发现索尔离开后瘫在原地,气喘吁吁,身形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血人。
是那名猎魔佣兵。
他是一条绞蚺龙,没有翅膀,也不会飞,却擅长钻地。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心有余悸道:“妈呀,好疼……!本大爷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这只恶魔不简单啊,如果不是他没有与绞蚺龙交手的经验,我可能已经死了……不过还好毒液已经喷出去了,歇会再趁他病、要他命……等干完这一单,本大爷怕是要养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