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王宫里有宵禁不能随意走动,维多利亚公主无奈返回寝殿。
丈夫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谣言不被弟弟允许进城堡,罪魁祸首也不知道在哪撒野,加之自己病体缠身,小宝宝又被她弄丢了,种种委屈加深,靠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她悄悄红了眼眶。
月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舞台的灯光,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它的亮。缕缕轻柔的夜风扬起她柔顺的发丝,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维多利亚?”
男人雄厚的声音在她不远处响起,她骤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蔽日遮天的阴影,她呆呆地注视那个庞大模糊的身影靠近,红艳的发色尤为亮眼。
红色短发的硬朗男人张开的翅膀几乎遮盖了照在她身上的整片月光,大公主几乎没有犹豫,起身赤脚踩在地面上,纵身一跃,向飞在半空的男人怀中扑去,被他稳稳接住。
她又惊又喜,哭着骂他:“没人看见你吧阿瑞斯,你溜进来不怕被当成刺客吗?”
至今没弄明白为什么又不招小舅子待见的大公爵擦拭她的眼泪:“怎么哭了?”
“我不小心把我的宝贝孙女弄丢了,阿瑞斯怎么办,呜呜……”
孙女?
罗伊不是一直念叨着他的龙孕果没了,生不了龙崽吗?
阿瑞斯大公爵罕见地露出茫然之色,第一反应是将这惹哭他妻子的账全算在他儿子头上,“罗伊呢?”
“他、舞会开到一半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阿瑞斯挑眉。
这臭小子,一大早上给他甩脸子,宴会让他陪着他母亲居然还敢到处乱跑。
他揽紧妻子的腰,打横抱起她。
“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给我生了个孩子的事情?”
“笨蛋,那就是孙女!!”
阿瑞斯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早上罗伊听到我说那只小宝宝是他妹妹的时候脸色这么臭……”
“阿瑞斯,你这个木头,活该布伦丹不让你进王宫,赶紧去找罗伊解释清楚呀,要是他误会跟对象闹矛盾就糟糕了!”
“急不了这一时,先让我把你哄睡?”
夫妻俩说了很多悄悄话。妻子睡下后,他起身侧头喊道:“真。”
话音刚落,床边地面上探出一个浑身灰白的蛇人,他的蛇尾盘在一起,手腕还缠着一条萎靡不振的小银蛇。他不带任何情绪回答阿瑞斯大公爵:“雅闯祸,想与一个男仆上床,但意外让罗伊少爷喝了我的血。我送解药过去时,少爷在跟男仆在宴客大楼三楼走廊尽头的客房里。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另外,孩子我已经送到少爷房间门口,看到男仆抱起她才走的。”
大公爵:“……”
他说得很自然,并没有意识到他闯进顶高高现场有什么不妥。
大公爵很委婉:“你……其实有时候某些处事方式你可以学学你弟弟,灵活变通一点。”
真不理解他的话,歪歪头望向缠在手臂上萎靡不振的小蛇。
大公爵扶额,“算了,没你什么事了。回军营后再带雅去领罚。”
至于他,当然是准备去找惹哭他老婆的臭小子算账。
*
“索……好软……喜欢……呼zZZZ……”
艾尼瓦莱抱着索尔塞在他怀里的枕头,嘴里含着枕头的一角不放,口水濡湿布料,嘴里还不时呢喃几句呓语。
这时房门响起笃笃的敲击声,艾尼瓦莱睡眠不浅,却也被这不紧不慢的敲击声吓得仓皇坐起。他鲜艳的红色长发有些凌乱,平日里张扬艳美的脸在此刻有些呆滞蠢萌。
怀里……没有索尔,只有一个柔软的大枕头。他在梦里还以为自己脑袋靠着的是索尔的胸脯。
他擦了把嘴角的口水,四下张望,光脚下地,“索尔……?”
索尔已经离开了。
那有节奏的敲击声还在继续,吵得原本烦躁的艾尼瓦莱更是心生不耐之意。他很有男德地翻出衣柜里干净的浴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去开门。
“发什么神经,找死吗……”
艾尼瓦莱骂人的话到嘴边慢慢消音,他收起盛气凌人的模样立正站直,朝门后的人规规矩矩地喊道:“父亲。”
阿瑞斯看一眼衣冠不整的儿子,低声嗯了一声。
大公爵闻到满屋微妙的气味,歇了要立刻进去的念头。他掩住挺拔的鼻子,跟儿子平视,“说吧,你早上没大没小对着我甩脸子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那只小崽子吗?你舞会后半段失踪,还把你母亲惹哭了。”
艾尼瓦莱老实巴交站在自己父亲面前:“出了点意外,我真不是故意的,父亲!至于龙崽,我也是前段时间跟第三骑士团去诺丁汉村查看防御结界的时候才知道的。是您突然抱着她说是你的孩子,还说你一年前去过暗黑之森,我才……”
“确定是你的了吗?”
艾尼瓦莱小声嘀咕,“不是我的,难不成还能是你的吗?”
“什么?”大公爵无奈地揉揉眉心。
“没有!他刚才都说了,那龙崽就是我的,不会有错的!”
“……下次有事可以先跟我交谈。你父亲我不是不讲理的龙。”
属下前不久告诉他,他儿子刚才跟一个男仆待在一起。
也就是说,他的笨蛋儿子,搞大了一个男人的肚子,而且现在已经产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