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不好意思,你也说你跟雁儿情同姐妹,有话可以直接同我说。”
得了她这句话,陆昙这才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有话要跟楚神医说……”
闻言,楚繁霜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她将药材放到秤的托盘上,边称量药材边柔声说道:“说吧,我听着呢。”
“我想跟楚神医学习医术,我能拜您为师吗?”陆昙索性一口气把话说完了,然后站在那里用一双明亮澄澈的眸子眼巴巴的望着楚繁霜。
“拜我为师?”这个答案倒是出乎楚繁霜的意料。原来不是家中有病人,而是想随她学习医术,倒是有趣。
“是。”陆昙回答。
瞧着她坚定的模样,楚繁霜挑眉道:“你看我现在都没有收一个弟子,便知我对弟子的要求极高。”
话虽如此,但楚繁霜至今尚未收徒,并非因为她对弟子要求极高,而是此前她压根没有想过要收一名弟子来传承自己的衣钵。
这真实原因自然不能跟陆昙说。
“请问楚神医对弟子有何要求?”陆昙问。
楚繁霜:“……”她哪里知道有何要求,她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沉默半晌,她放下手中的杆秤,回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厚厚的书递给了陆昙。
“这是草药大全,你何时将其全部记下来,何时再找我谈拜师的事情。”
陆昙翻了翻手中的书,这书的厚度足有一寸多,里面除了对草药的文字描述,还有草药对应的图形,甚至还列出了相似的草类,方便学习的人分辨长相相似的药材。
“好,谢谢楚神医,我一定好好记诵。”陆昙将书合上,紧紧地抱在怀中,看那眉开眼笑的模样,应是甚是开心。
白羽将炭火点燃,便端着药罐走了过来,望着陆昙那副喜滋滋的模样,她忍不住打趣道:“小公主这下开心了?可是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了?”
“白羽姐姐——”陆昙走到她身旁,靠在她的肩膀上,拽着她的衣袖,身子左右扭了扭,带着撒娇的语气喊她。
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白羽装模作样地搓了搓胳膊,故意说道:“别冲我撒娇,这套对我可不管用。”
“就要冲你撒娇,就要冲你撒娇!”陆昙仰着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说道,“白羽姐姐最吃这套。”
白羽眼含笑意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觉得她这时才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该有的样子。她这个年纪要是放到她梦里的世界,也不过才上高中,还是个学生呢!
“那就好好去背书!”
说完,她便转头伸着脑袋往楚繁霜跟前凑,“师娘,药材配好了吗?”
“好了。”楚繁霜把旁边的一堆药往她跟前推了推,“这张纸上的就是,剩下的我会包好放在这儿,是七天的量,每日一包,每天喝两次。七天后我再给你把脉,根据恢复情况调整药方。”
“好的,谢谢师娘。”白羽狠狠地抱了一下师娘的肩膀,然后才将药材装进药罐里,乖乖去熬药。
就在这时,燕清和杨溪亭走了进来。燕清见自家主子正坐在火炉旁扇着小扇子,连忙走过去,接过了白羽手中的扇子道:“主子,我来熬药。”
白羽一边起身,一边向两人问道:“猪杀好了?”她实在有些不解,这两人怎么会对杀猪这么感兴趣。
“杀好了,很简单。”燕清回答,“等回到安都城,府里若是杀猪就由我来杀,主子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听到她的话,白羽往桌边坐下的动作地一顿,而后笑着开口道:“想在府里养猪?养两头倒也不是不行。反正宅子够大,日后想吃肉时,直接宰杀便是。”
“归雁姐姐我也学会了,就是我力气小,可能杀不了猪。”杨溪亭蹲在火炉旁,伸着两只手边烤着火,边撇嘴道。
“你学杀猪做什么?”白羽望着她好奇地问道。
杨溪亭蹲在那里,仰头冲她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这不是想着姐姐你有个养猪的庄子嘛,到时候我也能去帮帮忙。”
闻言,白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她遗憾道:“养猪那边你就别想了,庄子上人多的是,还差你一个姑娘不成?你就老老实实跟着秋娘学,先给她打下手,等你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再想其他。”
“好的,我知道了归雁姐姐。”杨溪亭望着她甜甜一笑。
楚繁霜一边包着药材,一边听着她们说话,想起午饭时提到这姑娘前不久的遭遇,于是开口说道:“溪亭姑娘的伤如何了?需不需要楚姨给你瞧瞧?”
听到师娘的问话,白羽才想着还有这回事儿,连忙道:“麻烦师娘了,她这一路从平阳到安都吃了不少苦,又挨了打,也不知留没留下病根。”
等到楚繁霜将所有的药包好,这才带着杨溪亭到了药房里间,除了把脉还要查看一下她身上的伤。
杨溪亭身上的伤大多是外伤,此时都已愈合,只是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每日涂抹祛痕膏会慢慢淡化。除此之外便是她的身子有些亏损,也需要好好调理一番。
山上的日子岁月静好,山下平阳县城里却是翻了天。
县令全家被抓下狱,王捕头的儿子身陷囹圄,杨家家主变卖亲生女儿——这几件事不过一个下午,便已传遍全城,闹得沸沸扬扬。
此时,王宏义的父亲——也就是杨家夫人的兄长王满江,刚从县衙大牢探望儿子出来,便急匆匆地往杨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