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门外,长亭畔。
黑石部的队伍已整顿完毕,准备返回南疆。木喀依旧是一身皮甲,牵着骏马,与来时相比,他眉宇间更多了几分历经大事后的沉稳与自信。
殷天傲亲自前来送行,只带了少数随从。他换下了太子常服,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更显身姿挺拔,气度逼人。
“殿下,京城事了,木喀也该回去了。”木喀抱拳,语气带着南疆儿郎特有的爽直,眼神中满是对殷天傲的信服与感激。这一次援手,不仅加深了黑石部与大渊的联系,更让他在部落中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殷天傲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男人间的认可:“此次,多亏了你和黑石部的勇士。”
“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分忧,是木喀和黑石部的荣耀!”木喀连忙道,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南疆如今已定,黑石部必为殿下守好边疆!”
“好!”殷天傲颔首,“待诸事安定,本王或许会再去南疆看看。”
“那木喀必扫榻相迎,以最烈的酒,最好的猎物款待殿下!”木喀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份跨越了身份与地域的情谊,简单而牢固。
“保重。”
“殿下也保重!”
木喀翻身上马,率领着黑石部的队伍,向着南方迤逦而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风尘与功绩,也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送走木喀,殷天傲并未立刻回宫,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那里,赵霆正牵着马,似乎也在送别什么人。
只见沈知微在家人的陪伴下,正准备登上回府的马车。她似乎感觉到了目光,回头望来,恰好与赵霆的视线相遇。经过抗疫期间的数次“并肩”与无声的默契,两人之间那层薄纱似乎已被捅破。沈知微脸颊微红,却并未躲闪,而是对着赵霆,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告别礼,眼神温柔而坦荡。
赵霆依旧是那副冷硬的表情,但握着缰绳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对着沈知微的方向,极其轻微、却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交流,但那份情愫,已然明朗。门第之见、朝堂风云依旧是横亘在前的阻碍,但两颗历经考验的心,却已悄然靠近。
殷天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打扰,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赵霆是他的臂助,若能得一良配,他乐见其成。
回到东宫,殷天傲径直去了听雪轩。
宁殊正坐在窗边看书,妹妹宁婉安顿下来后,他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气色也好了许多。只是见到殷天傲进来,他放下书卷,起身行礼时,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散去的愧赧与复杂。
殷天傲挥手屏退了左右,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