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乱码,看不出任何有用信息,最专业的破译师来了都得搞砸饭碗。
陆与迟本人都看不懂,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估计是自己刚才反扣在胸口时不小心蹭到的,发送成功也实属巧合。
他突然跳脱地想,他应该立刻去买张彩票,肯定能中奖,可惜这时候彩票店早已关门,他连进入奖池的机会都没有。
【陆与迟:手滑,抱歉】
四个字发出去,他等了十分钟,没等到对面任何回应,连正在输入中都没有。
陆与迟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陆与迟:抱歉,忘记分手应该互删的,现在也来得及,互删吧!】
接二连三的抱歉,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思到自己这种幼稚的挑衅。
而藏在挑衅之下的还有欲盖弥彰的慌乱。
消息是他颤着手发出去的,刚发送成功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根本做不到互删。
当初微信好友添加的太容易,如今删起来却格外困难。
陆与迟只祈祷对方这次也别回他消息,然后逃避般息屏佯装自己很困要睡觉。
值得庆幸的是,直到第二天下午,对面都没有再回复过消息。
“这款就行,多少钱?”陆与迟借着付款的名义偷偷查看是否有新消息。
“啊?哦!这款三百六十八,抹个零收你三百六。”小姐姐看样子是这家店的老板,或许是做生意的习惯,也或许只是单纯为这位顾客的帅气买单,她主动给对方抹了个零。
陆与迟对此习以为常地露出礼貌微笑,按照对方的报价支付过去,“你这里有镜子吗?要大一点的。”
刚准备把桌上镜子转向他的老板一顿,又去里面拿了面至少大一倍的镜子出来,“这种可以吗?”
陆与迟已经把项链戴好,闻言看过来点点头,“可以,谢谢。”
他挑中的那款链条很长,戒指挂上去能落在胸肌中间的凹陷里(如果他胸肌真能挤出沟来的话),穿着衣服完全看不见。
陆与迟从镜子里只能看见脖子跟领口处的链条延伸隐没进衣服里,对此感到很满意。
但是走出店门之后,那股心虚自觉地追上了他的脚步。
姜源眼尖,“你怎么今天还戴上项链了?”
“随便戴戴。”陆与迟不自在地拽了拽领口,不过他是往上拽的。
“什么款式的?”姜源有点儿心动,“正好我最近得买礼物送人,能被你看中的项链绝对跑不了。”
这倒是实话,毕竟陆与迟这人挑剔的眼光不仅仅针对人,而是针对一切。
平等的挑剔一切。
陆与迟侧身躲开他朝自己伸出的魔爪,“送人礼物要诚心,你用我买的东西转头送人同款,万一哪天我戴着被那人看见,还以为你去义乌搞批发来的。”
“有道理。”姜源收回手,“那我再想想别的。”
陆与迟怕被他发现端倪,巧妙地发问转移视线:“难得你会因为挑礼物而发愁,有情况?”
“还没有。”姜源说。
“那就是在路上了?”陆与迟没想到真有。
“八字还没一撇呢!”姜源挥挥手,早忘了项链的事情,“等确认了我再请你吃饭。”
“这次嘴这么紧?”陆与迟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姜源跟他不太一样,仗着那张脸谈过不少对象,不过据他所知,最长的都没超过半年。
也不是说姜源不认真,他经常失恋的时候抱着酒瓶子跟陆与迟哭,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对方看他那张脸看腻了。
长的再好看,看久了都会审美疲劳,人总是对得到的东西带有短暂而热烈的新鲜感,转头又会对没得到的念念不忘。
陆与迟冷不丁想起姜源上一段恋爱的悲惨结局,当下忍不住开始往自己身上套公式。
傅厌礼难不成也是看他看腻了?
操……!
陆与迟脱口而出:“你前任真不是个东西!”
姜源:?
姜源再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这会儿也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一脸莫名问他:“你跟她好过?”
“我只喜欢你对象喜欢的。”陆与迟翻了个白眼,简言之他只喜欢男的。
谁知这句话带来的反响更大,姜源满目惊悚,“陆与迟!我就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
陆与迟咆哮:“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