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谢回远没有原版谢回那么好的耐性,百无聊赖地待了一会儿后突然拍案而起。
不对,他到底为什么要躲?
这年头可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他和迟夜两个好端端的大男人,谁也没比谁多了哪块肉。
不过就是晚上凑到一块儿打打架,叙叙旧情而已,到底有哪一点见不得人?!
没办法,在谢回的概念里,他们那边虽然也有男修没事儿养养男宠,但归根结底阴阳相合才是主流大道。
所以哪怕到了现在,谢回也没觉得迟夜会有喜欢男人的可能,更何况还是徐青岁那样的。
说到底不过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已。
迟夜倒不清楚他现在的所思所想,知道了可能还会说一句知他者谢回也。
他抱着双臂从上到下地打量面前这位比谢回更不请自入的少门主。
徐青岁的身上传来一股异常清晰的酒香味,人也呈现出神志不清的醉态。
天之骄子跑出去做酗酒这种以往他最看不上眼的丑事,可见惨败于谢回之手这事儿将其打击到什么程度。
徐青岁没想过迟夜有可能会不欢迎他这种可能,十分自然地在后者对面坐下来。
见青年一朝长开,气质更是浑然天成,徐青岁竟记不清他原先那副低眉顺眼的怯懦模样了。
加之心中对白曲水有气,徐青岁更是要缠上迟夜。
迟夜不知道的是谢回为了师出有名地找他被迫到青珏几位长老面前走了个过场,被拽着明里暗里地暗示,就差让谢回当场就答应他们就此改换门庭到青珏门下了。
期间白曲水想要博取谢回的好感结果却被徐青岁当场撞了个正着。
两人难得起了争执,不欢而散后觉得自尊心受挫的徐青岁理所当然地就找到迟夜这里来寻求安慰来了。
他这副颓丧模样虽说算得上有几分风韵,奈何面对的是比绝情道正统传人还冷心冷肺的迟夜,完全是媚眼扔给瞎子看。
迟夜说着哪里哪里,他有些东西可差你太多了之类的话语,心里却是全然一片波澜不惊。
可不是吗?
和徐青岁一比,连谢回那种命里注定要收获实力地位资源,以及众多深爱他的后宫红颜的人生赢家,都像极了被后母放养长大的继子。
至少那位早期惨的着实是和迟夜不相上下的地步,而且相当一部分人生里都别想过什么舒心日子。
再说谢回那力度顶多叫天煞孤星,跟徐青岁这种扫把星对比杀伤力还是弱太多了。
但不明就里的徐青岁听了此话之后非常感动,顿时含情脉脉地看向迟夜其人。
迟夜第一次觉得自己把虚情假意演绎的太过真实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以至于徐青岁已经把他的敷衍全当成了示好,扳住他的肩膀就作势亲过来。
迟夜以平生之最的速度召唤出本命法器,但有人直接抢在他前面动了手,等他回过神来徐青岁俨然已被重重摔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他望着谢回。
后者愠怒之色溢于言表,眸底的血色也扩大了整整一圈,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而徐青岁吃痛之下,原本的醉意立刻醒了一多半。
他狠狠擦过面上的伤处,表情控制不住地狠戾起来,在抬头看清谢回模样后以为拿捏住他的把柄,更是底气十足地痛骂:
“谢回,你竟自甘堕落为魔道中人,若是贵派长老得知此事定会以你为耻。”
出乎意料,先回应他的不是谢回这个当事人,而是迟夜。
骂心魔回,他可以权当没听见,但徐青岁非要自诩正道就一定比他们魔修来得更高贵,更让迟夜接受无能。
徐青岁本来还没想到迟夜那块儿,被他此举一提醒冷不丁又反应过来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朝迟夜看了过去,质问后者谢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这大半夜的他们孤男寡男地凑在一起做什么?
谢回本以为他的第一反应会是他们两个勾结到一起准备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譬如相约背叛宗门一起转投魔域什么的。
谁知这位少门主简直是脑子里除了男女……男男之间那点事儿就没别的了,一上来就把他定死在了迟夜的姘头这个身份上。
谢回这下真的是连理都不稀罕理他,联想到迟夜跟自己控诉的那句想回也回不去,终于将一切真相都串联起来:
“你动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