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合并第十天
元青等人虽然觉得谢师兄说这番话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显得阴阳怪气,不像往日的他,但并不妨碍他们无比赞同后者的观点。
天钰世界至今还在允许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制的运行,为此遭了不少年的诟病;有不少反对者都觉得,修真者大道为先合该清心寡欲,整日沉迷收道侣像个什么样子。
然而如今有这位这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得给自己挣一个举世无双好名声的少门主珠玉在前,那些动不动就妻妾成群的家伙们都还算坦荡了。
徐青岁一直都不喜欢谢回,经过几日的时间发酵后,那种情绪不见削减反而愈发浓烈。
就好像除了害自己颜面尽失以外,这家伙还对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徐青岁按捺住下意识想要去抚面上伤口的冲动,端起少门主的架子冷声呵斥道,“这是我们青珏门的门内事,应该还轮不到天衡道君插手。”
“那听少门主这意思是要视审判台职能于无物喽?”
众人正为这两人间的剑拔弩张暗自心悸时,却见徐斐突然呵斥了一声徐青岁,让他退到后面去。
隐晦瞥过去的一眼中带着警告,显然是不满于徐青岁在这种场合不仅被谢回压了一头,而且还失了惯有的得体与稳重。
反观另一边成了背景板的迟夜,他并没有怪罪谢回抢他风头的意思,相反他对于能看到让徐青岁吃瘪的任何人或任何事都乐见其成。
然后迟夜就看着徐斐装模作样地说既然他已经在众人面前发过心魔誓言以此证清白,那此事就暂且搁置,等找到真凶再行处置。
绝口不提给迟夜平反不说,还要计较他无缘无故殴打同门的过错。
迟夜貌似恭恭敬敬地点头附和:“掌门说的是,按照门规无故欺压同门弟子者理应受罚。”
可他的话音随即一转:“然而这桩罪状弟子仍然不认。”
其他人闻言顿时对他怒目而视,毁人道行的事有可能是误解,但这事却是千真万确他抵赖不得。
要知道拜迟夜所赐,他们身上的伤现在可还疼着呢!
迟夜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一块已经被标记过的留影石解释道,“留影石里记录了那一天发生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若之后诸位长老知晓一切后依旧觉得是我挑事在先,那任凭几位师兄处置,迟夜绝无二话。”
为了把戏演的逼真动人,迟夜硬是红着眼眶做出一副惺惺作态的脆弱姿态,不了解实情的人看到这副受尽冤屈的样子很难不为之所动。
到了这种地步,台上台下的注意力立刻都集中在了那颗看似平平无奇的圆珠子上面。
与之相对的,此时的跟班组合却蓦地哑了火,支支吾吾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再不复之前喊打喊杀的嚣张样子。
那时的他们分明是去挖……
一旦此事传出,足以冒全天下的修真者之大不讳,到时候被逐出师门恐怕就变成他们了,废修为关禁闭都是轻的!
更有甚者,发配九渊魔域极北城那种苦寒之地做苦力也不是不无可能。
徐斐对跟班们几人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正疑惑到底什么缘由能让他们惧成这个样子,结果转眼就看见自己亲儿子眸底尚未来得及藏起的心虚。
他心里更是暗恼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东西,更恼做事拖泥带水还要自己来收拾烂摊子的徐青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徐斐想法子把徐青岁同此事切割时,跟班组合等人更已经是骑虎难下。
迟夜估摸着他们的心防已经被攻破的差不多,主动说道:“当日到底是谁欺压谁呢?”
“现如今师兄们难道还要继续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掌门父子无动于衷,摆在他们面前就只剩下两条路:一是迟夜将灵根一事全盘托出,少门主肯定会被保下,最后把他们扔出去平息众怒;
二就是顺了迟夜的意,替他背黑锅。
跟班们咬着牙选了第二条路,承认先挑事的是他们,无故欺压同门的也是他们,迟夜从头到尾根本没对他们动过手。
最后的最后,跟班组合被剥夺内门弟子的身份,发配到外门做三年的苦力杂役,如果表现不佳,这个时间还会继续向上增长。
而他们做内门弟子时获得的修炼资源,一半由门派收回,另外一半和洞府则被送给迟夜当做补偿。
被刑罚长老押走时,几个跟班已经明显被看出道心崩塌,就算没有之前那一遭,他们的修途也注定不会长远了。
其他的当事人除了迟夜对此略感欣慰后,其他没一个称得上心情愉悦。
青珏门形象被抹黑,徐青岁完美无瑕的光环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至少跟班组合们离开前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经没了以前的敬仰推崇,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腔怨愤。
“我赢了。”
云淡风轻,深藏功与名。
谢回和正立于人群最中心处的迟夜四目相对,看着他堪称胆大包天地给自己传音,一时哑然失笑。
他现在可算知道那些和他同一届出身关系又不好的初代门主们都是怎么被他搞下去的了。
……
审判后,迟夜一夜之间声名大噪。
之前他的名声是作为徐青岁的凡修姻缘而存在,现在在青珏门内却已经成了煞星的代表。